现在后悔上了,把他折腾成那样早干嘛去了!
戚礼就低低地笑,偎进他怀里,轻说:“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因为我后来发现,你还挺有责任心的,一直在保护我。”她戳了戳他饱满的胸肌,肯定道:“秦明序,就算是高中的时候,你也没那么坏。”
他心口热了一下,把脸偏过去,故意轻哼一声,“当然了。”
直到照片里出现灰灰的砖灰水泥地,戚礼有了预感,划动的手指慢了下来。
“你还拍了照片啊。”她低着头,轻轻问。
“嗯,画线装木板的时候到处留了样。”他说。
戚礼有点难过,指着照片上已经建好地基的小房子,说:“我后来上去过,看到了,我特别喜欢,秦明序。”
秦明序搂着她,亲了亲脸,“喜欢就好。”
他建了多久,一朝拆掉,怎么能做到浑不在意?可戚礼都要计较死了,嘴一撇,眼泪又要下来,“我毕业那天,那栋楼就已经被拆掉了。”
她甚至不敢打听一句,校方对那间违规建造的小房子是怎么看待的。等戚礼再经过后山,四层小楼,已经铲平了砖砾,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眼前只有一汪平静的人工湖。一切的一切,灰飞烟灭,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有温热的液体滴到秦明序筋络明显的手背,他怔了一下,失笑,“这也至于哭鼻子?”
“你不懂!”戚礼瞪着眼睛看他,“这是你给我建起来的,是我的!”
秦家不允许任何风声走漏,严令封口,包括学校在内。那栋旧多媒体楼再一拆,秦明序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身后换成另一个同班男生,听课永远都认真坐着,不会倒下睡觉,请问戚礼难题的时候,会礼貌地碰碰她肩膀。
戚礼回身那瞬间,总会有短暂的恍惚。关于秦明序,戚礼是彻彻底底、没有一点念想存在了。
秦明序安静地听着,问:“为什么不转学?”
“叔叔说,他在你高三的时候,屡次要求你转回一中。”
戚礼说:“我不想走。”
“我后来交了几个好朋友,我舍不得这里,就算你不在,我看到那些场景的时候,也会想到你。可回到一中,这些就彻底没了。”
“我爸让我转学,也是担心我在岚高心浮气躁。可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在任何环境都能得到,决定在我,无所谓是一中还是岚高。”
“他说不过我,就放弃了。”戚礼苦笑了下,“我过去十几年都没顶撞过他,那两年,我总是和他对杠。”
秦明序心脏抽痛了下,哪是那两年,明明都是因为他。
戚礼压抑着惋惜和难过,抬脸亲了亲他,指着照片中粗陋的小房子,轻说:“这几张照片传给我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脸,也不说什么,只是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戚礼眼尾滑下一颗晶莹的泪,手机掉在被子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在这个吻里彻底融化。
*
酒吧三层的私密性很高,在此之前戚礼从不知道她会在一间包厢里睡得那么踏实,虽说这间包厢各处比得上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那张大床是国际高端品牌,价格高的吓人,躺上去也是舒服得不想说话。没事的时候秦明序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她,喜欢和她到处征战,最终总要纠缠回床上。
做爱的时候他的手格外钟爱在她身上流连,掌心揉过每一处,带着一种欲撕了她、碾碎她,嚼烂吞进肚子里的气势。秦明序哪里都很结实有力,身体很硬很重,体温比她高很多,他的脖颈也很健壮,接吻时指尖拂过,战栗的心脏都会提醒戚礼,他是一个多么强悍的男人,烫得她心都软成了一汪热泉。
但她面上是看不出来的,更不可能把早醒时偷偷戳他松软肌肉的秘密说出口。否则秦明序不一定得意成什么样呢。
晚上在酒吧留宿了,戚礼才知道那群人多能组局玩乐,通宵打牌是家常便饭,也会搂着女伴甚至是干脆自己叫来妖娆美人。
戚礼见过秦明序和他们谈事,太过乌烟瘴气的时候,他是不叫她的。戚礼的存在他们心知肚明,她气质突出,往外一描述这人什么样,就算不认得她也能一眼辨出。
秦明序对她有多上心,长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渐渐没人当面问她一些冒犯的问题,说话夹枪带棒戚礼也能轻易应对。她虚以委蛇的能力在和他们有些人交往的过程中飞速提高。
这些有权势有地位的人,通常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诸多的资源在他们手中交换,戚礼把那些当成素材去听,偶尔也会觉得叹惋。
有些人穷尽一生拼尽全力的,有些人睁开眼睛就得到了。且,这种残酷的现实不会因为社会形态的改变而轻易变动。他们最清楚自己拥有什么,会在政治、商场、和婚姻中互相联合、掣肘,死守自己的阶级与利益。
他们的团结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有一人,戚礼控制不住多放了些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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