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恒高层有一半都是秦家人,董事和秦伯钧一个辈分,指手画脚的人太多,吸血蛀虫,积疴深重。她一次次迫切希望秦明序进入董事会,无非是故态重萌,让秦明序做她的杀人刀。
秦明序看得清,也做得到,但不代表他就要顺她的意。
气场强大的两个人使得气氛紧张,夹在中间的戚礼更难做,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盯着面前的水果吃起来。
就知道他会拒绝,秦汀白早就准备好话术,淡然笑了笑,说:“董事会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我不给你担保,他们不放心空降,真要开绿灯,估计要等你成家之后。”
她故意顿了顿,就为了欣赏他们两个人微定的神情,才说,“董事会有一半董事都是秦家这边的叔伯,你成了家,稳定下来,他们会对你更放心,票数就好拉了。”
秦明序抬手摸了摸唇,把嘴角硬摁下去,冷漠道:“噢。”
他没事找事似的拂了拂面前桌沿毫不存在的灰尘,“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秦汀白的目光也随着他言外之意缓缓落到戚礼身上。
戚礼闷头嚼嚼嚼的动作突然一僵,“咕咚”,紧张地咽下一口。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
秦汀白气定神闲,“我就说到这,进不进董事会,你心里要有数。”
秦明序指节抵唇含糊嗯了一声,毫不缓冲就改变了想法,“要进的。”
他很有上进心地向戚礼讨教,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礼貌:“戚礼,你觉得我可以吗?”
戚礼后背一紧,有种被狼盯上的错觉,微微抬起一点嘴角,温柔鼓励:“你肯定可以凭你自己的实力达成的呀,我相信你。”
秦明序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轻笑出声:“好。”
剩下的时间戚礼像是被怨念深重的厉鬼盯上了一般,后脊椎骨一阵一阵往上冒寒气。秦明序带着她提早离开,步伐迈得急促。
黑暗里点着一盏幽黄的小灯,悍马宽大的车内空间因为交叠在一起的人影而晕幻逼仄,暧昧黏稠的气息几乎淹没了戚礼,她只能听到野兽雄浑粗哑的吼声,如同失去大脑的玩具被碾压和蹂躏,浑身像从水里捞起,没有一处好地方。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死掉了,偏偏秦明序一句话不说,滚热的汗珠滴到她身上,激起小范围的战栗。
像达成了某种默契,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息和战斗。秦明序双目猩红,俯视着这具归他支配的白皙胴体,赤裸鲜嫩,带着华丽的高珠,钻石闪闪发亮,和肉欲相得益彰,难以言喻的靡丽。
他整个灵魂都在震颤,尖叫嘶吼着要和他的缪斯合二为一。
好可怕。戚礼哆嗦着,和他辗转到家里的床上,他手一扬,她从他的大衣里光溜溜的滚出来,像砧板上待宰的剥皮小羊。
他压下来,摁着她手腕,凶狠道:“我哪里对你不好!”
戚礼实在受不了了,手往下。
“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秦明序到了一个临界点,令他英俊的五官有几分狰狞扭曲,闷哼一声,“操。”
一片狼藉,秦明序低头看去,头皮一阵阵发麻,“谁教你的?”
泄火满足的同时又多了一股无名火,操,谁教她的。
戚礼回答不了,唇闭得死紧,最后一丝力气勉强看他一眼,累得晕睡了过去。
*
沈清当晚回去就给沈语茉安排了和唐家小儿子的相亲。
沈语茉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哭声一阵阵传出来。沈清气到极点反而面无表情,对阿姨说,戒指给她送上去,开了门,送到她眼皮底下,说什么都不用理。
沈语薇在沙发上撸猫,问怎么了。沈清说:“不用管她。”然后在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沈语薇的钻石耳钉。他做得妥帖,两个妹妹从不会厚此薄彼。
沈清在中厅坐着,反思自己的行为。他对沈语茉过于纵容,以至于秦明序暗示过他谈工作时带的人太多,他也觉得那是女儿家的春心萌动,不忍让妹妹失望,善意引导就好。可这次当着秦汀白的面,沈语茉还敢多嘴。秦董事长静静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眼神,都让沈清寒毛倒竖。
都是人精,看似对沈语茉纵容,实际是不把她放在同一层级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次次对沈语茉的轻视,有一天必然会烧到他自己身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十一点钟,沈清临睡前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沈语茉的房门前,静止了一分钟,才说:“语茉,你说你想帮我,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明天去和唐绍杰见面,发展关系。”
“我不愿意!”面前的房门重重打开,沈语茉一脸苍白,泪痕遍布,“哥,我是你妹妹,就算秦明序不喜欢我,你也不能把我随便塞给一个没听过的人。”
沈清垂着眼睛,看到她指根的钻戒,花了他六十多万,不算什么。往里看,阳台墙根上的大提琴和无数曲谱,她灿烂的青春年华,更是花了他无数,都不算什么。他的妹妹本来有机会无忧无虑做她的青年大提琴演奏家,却非要一头扎进声色场里,拙劣地演绎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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