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礼的眼睛很平静,两只手坦然地做了个一高一低的手势,“我在这段感情中的抗风险能力太弱了,我相信他,但我不能完全依附他。更极端的说,如果秦家人不允许我和他在一起,秦明序又像以前那样发疯的话,起码我要有无视他们站在他身边的底气,那不是简简单单他爱我就够的。”
谁不想往上走?以前的戚礼自视清高,对这些是看不上的,想踏入名利场却总有一种袖手旁观唯我独醒的高姿态。
可就是秦明序出现,他那种魔鬼一样可怕的手段滋养了她的欲望,提高了她的需求阈值。他偏执、强悍,穷追不舍,弥合了她性格上的谨慎软弱,给了她不计代价的物质和极易沉沦的纵容偏爱,让她可以肆无忌惮、无拘无束。她对他的依赖性一天一天越来越强,再也看不上别人,彻底离不开他。
戚礼觉得他真可怕,她竟然要和这样的恶魔共度余生。
感觉真的不错。
戚礼想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他们的未来要像她的过去那样宽阔平坦,再无风霜。
“总之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戚礼说。
江因完全懂了,她觉得她姐们儿真清醒真牛逼,没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问:“那婚纱写真,还拍吗?”
戚礼一笑:“拍啊,我是给你穿的,又不是只有结婚才能穿婚纱!”
满室圣洁的光辉,她没有丝毫滤镜。女人的婚纱和男人的西装是一样的,怎么男人们就不觉得穿西装很神圣,偏要把婚纱看作女人的梦想?
刚才那件鱼尾才是意义不同的,因为穿上它的新娘充满喜悦和幸福。而这满室的婚纱对戚礼来说,只不过是漂亮的裙子而已。
穿漂亮裙子,她当然会高兴。
发型师给她们重新做了造型,戚礼最终选了一件缎面大摆,头发挽起,露出冷白胜雪的肩颈,没有添过多修饰,耳钉还是她自己的珍珠,就这已经足够美丽夺目。
一双浅眸潋滟生波,纯真和魅惑浑然天成相融,又在她眼底流淌出淡淡静静的河。
两个礼服师连连夸赞,一直给她拖裙摆到外面,然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捂着嘴走了。
江因上午试婚纱太累了,写真就换了一件类型不同的轻纱蓬裙,长至脚踝。她心潮澎湃迫不及待非要戚礼给她first look,已经煞有介事地背对着她的方向等待一会儿了。
戚礼笔笔直直站在那儿,清了清嗓子。
江因缓缓转头,看清她人后眼睛瞬间爆光。
“啊——!”她兴奋的直窜,跳到她面前想抱又不敢抱。戚礼接住她胳膊,满脸喜色抢到了夸赞的先机:“你穿这件像仙子,太轻盈了好好看!”
“卧槽我口水差点出来!”江因张口就破坏了仙子的滤镜,手舞足蹈恨不能仰天长啸,“太美了宝宝,要不我不结婚了咱俩过吧!”
戚礼笑得肚子都疼了,腰勒得又紧,一时颇为痛苦。江因捧捧她的脸,爱不释手,“真的,我娶你,我发誓会对你好的。”
贵宾间宽敞无人打扰,方便她们无节制的互相吹捧闹腾。戚礼点点头,优雅地伸出手,“行,我嫁了。”
江因单膝虚跪下去,虔诚地亲吻手背,给她无实物表演推上指环。
两个人玩开心了,欢欢喜喜的拥抱礼成,江因干脆说:“行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管他什么姓杨的姓秦的,让他们一边玩去吧!”说完又没忍住搂了她一下,眼睛往某个地方瞄,流氓似的,“靠,宝宝你好软,我嫉妒死了,秦明序吃这么好!”
戚礼受不了了,笑骂她:“去你的。”
她又说:“但我觉得刚才那两个礼服师给我换衣服的时候眼神怪怪的。”
“怪什么,你身材太好了呗!”江因松开她,没觉得哪里奇怪,美成这样惊艳还来不及,结果刚松开往镜子里一瞅,“我去!”
她朝巨大的三折镜走去,又回头看看戚礼形状优美的雪白颈背,啧啧:“我知道她们为什么眼神奇怪了。”
“为什么?”戚礼裙摆稍大,转身不太方便,没看到。
江因眼神促狭,笑容暧昧非常:“我第一次看种草莓不是一颗,论串儿的。”
戚礼脸瞬间像炸开的番茄,声音发颤:“都看到了?”
“啧啧啧,跟调色盘似的。”江因走近了还瞅见咬痕,清晰的半圆未褪,足以见够惨的,“你受苦了,宝贝。”
戚礼脸红到脖子,露在外面的肩都粉了,回想两个礼服师走出去时的那个对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怨秦明序不加收敛,哪哪都咬。
“没事没事,我一会给你上点遮瑕,跟摄影师交代不拍咱们背面特写,大不了P图。”
拍写真的时候江因又换了套大裙摆,戚礼没她那么强的精力,换一套就够累的。中场休息的时候化妆师过来补妆,江因拿着摄影师给的拍立得走了过来,“宝,咱俩用这个拍张合影。”
戚礼拽着裙摆起身,和江因找了个干净的背景,清清爽爽地微笑比耶,头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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