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宜有她的倔强和坚持,所以戚礼没有出言安慰,选择当一回眼盲心瞎的蠢人。
戚礼坐在沙发里半晌,直到秦明序用冰凉的汽水轻贴她的脸颊,“她怎么了?”
家人对戚礼很重要,轻易影响她的心情,而戚礼情绪低落,触及了秦明序的核心利益,他当然要从源头计较起。
戚礼隐隐有个答案,但她并不胡乱猜测,只说:“相宜听起来状态不太好。”
她抓住秦明序的手指,轻晃了晃,无意识撒着娇,“我在想,一起带她去瑞士散散心怎么样,反正都放假了。”
秦明序:“……”
刚轰走一个蒋容青,又来个宋相宜。
戚礼没察觉他的幽怨,自顾自说着:“我记得相宜在崇礼的雪场滑过雪,去瑞士她肯定开心。”她抬眼征求他的意见,“你觉得呢?”
秦明序不动声色把问题抛回去:“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去会比较好?”
戚礼歪歪头,似乎还没有打消念头。
秦明序找了个借口:“签证。”
这倒是提醒戚礼,宋相宜的签证来不及。她眉宇愁兮兮的,正在思考。
秦明序心一松,就见戚礼刷地看向他,眼睛恳求,张手要他抱。他抱了,她窝在他的怀抱里,轻揪揪他的领口,那个口型让她粉润的唇显得更软。
“老公,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秦明序要命地闭上了眼。
他经年往外飞,签证类型和她们不同,带一个名为宋相宜的累赘轻轻松松。他拒绝不了,天知道戚礼这么软乎的撒娇只有床上能看到。她此刻挂在他身上,腿紧紧缠他劲实的腰,仰着小脸已经换了一副尽在我手的坏笑容。
时间短暂静止,乳色月亮悬在窗外,噼啪有烟花炸亮,黛黑色的天幕哗啦啦倾泻下彩色糖果,映出落地窗上两重人影,再掉进加冰的青柠气泡水,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有如爱意不讲道理地疯狂滋长。
秦明序屏息片刻,拿她没办法,泄出一声笑,低头重重吻在她额头,叹笑:“好。”
戚礼得了便宜还卖乖,一下一下抚摸他胸膛,“嗯嗯,出去玩就是要人多才开心嘛。”
秦明序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还有谁?”
“嗯?”戚礼眨眨眼,如实交代,“季之茹说一起去。”
“你答应了?”秦明序嘴角抽动,千防万防,防不住身后有人拆台。
戚礼点点头。
秦明序无奈闭眼,气笑了,把她脑袋摁进自己怀里,咬着牙使劲揉揉,“没事,都是蒋容青的错。”
“我弄死他。”他磨着后牙。
低头就看到戚礼柔润的面颊,她因为他凶巴巴的样子忍俊不禁,一如十七岁弯弯的一双眼,那么多人不敢靠近的位置,就她不怕他,哆着毛上前挑衅。
后来,理想多遥远,他们都渐渐模糊。他只记得赌场的灯光很亮,可船舱很黑;她记得领奖台红地毯总有一股灰尘的涩味,深夜的酒精格外苦。他们那时都不敢想象,十七岁生日那场盛大的烟花在未来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视野,而他们的手相牵,心贴得无比近。
或许当你痛苦万分之时,命运正在远方书写一首圆满的长诗。你要相信那一天会来。
万般思绪过眼云烟,此后是新的一年。
于是秦明序也慢慢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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