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秦明序听见她们的交谈,说了句:“她挺独立的。”
戚礼微笑:“嗯,她是个乐天派。”
看着弱不禁风一姑娘,实际热爱运动,掀开衣服有马甲线,肌肉线条特别漂亮。二十岁之前就爬完了五岳,见惯了国内大好河山。二十二岁第一次出国看演唱会,在东京复杂的线路中坐错地铁,不知道走到哪个犄角旮旯碰到了黑帮火拼,回来还能绘声绘色给戚礼讲述(没敢告诉爸妈),把她脸吓白了自己哈哈大笑。
万事不往心里去,扔哪长哪,是生命力特别鲜活的宋相宜。
戚礼不追星,宋相宜就是她家的小星星。戚礼不愿意看到她黯淡的样子,她想她没心没肺,永远开开心心。
*
跨越九千多公里,他们落地在瑞士南部采尔马特小镇最近的停机坪。
二月是小镇的滑雪季,白日温度和岚城差不多,零上几度,越到夜晚越凉。他们的衣服不用换,下去正合时宜。
秦明序先下飞机,靠在舷梯末等她,呼吸出白白浅浅的热气。抬眼一看,戚礼站在舱门那,眼眺被一层积雪覆盖的马特洪峰,看呆了。
“哇。”她浅浅感叹一声,耳朵后面起了鸡皮疙瘩。
阿尔卑斯山脚下,雪山与灯火相连,天与地浸在阴天特有的幽冷滤镜中,一眼换了人间。
肉眼见,是照片完全感受不到的震撼。从此以后,瑞士再也不是书本上、脑海中的样子,她很难概括一瞬间整个人被轰到的惊喜,可能这就是旅行的意义。
为了保护小镇的纯净,全镇只有唯一一辆火车。此时叮叮声由远及近,戚礼收回眼神,下去牵秦明序的手,步入这座隐世天堂。
红皮火车带他们深入腹地,去约好的湖边餐厅会合。戚礼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窗外看,被新鲜的美景摄住了目光。
小镇居民稀少,火车上大多都是赶滑雪季的游客,路上见不到几个行人。木屋错落,顶着未化的积雪,街道弯曲狭窄,边上大多插着一只瑞士国旗。天色渐暗,雪山弥漫微蓝荧光,旧风格的小阁楼透出灯火,整片小镇像世界的一隅童话,让人怀疑里面住着胡桃夹子。
戚礼目不转睛之际,秦明序撑头,也在欣赏他的景色。她的耳尖刚被风吹得有点红,他在后面轻轻揉了下,问:“冷不冷?”
“不冷。”戚礼回过头,眼睛弯弯的,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肩膀上,眼睛还是瞅着窗外。
她的开心轻易感染了他,秦明序从来没觉得在世界的一片新雪中一起留下足印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戚礼裹着风衣围巾,头发轻扬,步调轻快的像落入雪中扇动翅膀的白色蝴蝶。秦明序感觉胸膛间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在汹涌,不由得顿了脚步,把她拽停。
戚礼回头,他眼中的浓情蜜意让她有点受不了,冷风一拂,心头的电流顺经脉一路酥到手指尖。
不用说话,心跳在默契中同频。他们都在想,风景正好,气氛正好,哪里都是刚刚好,可眼睛擦到一起,就差了一个理所应当的吻。
顾及着这座四处积雪、清冷的小镇,吻过千百次的人好像也矜持了起来,柔软的唇瓣微微试探,磨蹭着,慢慢接触到一起,他们都闭上了眼睛。
雪山那么壮丽,将相爱的人围在中间。不用在意雪山之大,人之渺小,看不见的地方,一定有几朵雪花因他们灼热的吻而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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