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颜像一片被狂风撕扯过的落叶,脚步虚浮地挪进房间,床头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却连她的衣角都照不暖。
她没有脱鞋,也没有理会散落在地板上的裙摆,就那样拖着一身的疲惫与寒凉,直直地走向床边。
床垫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她瘫坐其上,背脊佝偻着,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垮了一般。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偶尔有霓虹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却照不亮那双空洞的眼眸。
她的指尖冰凉,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通讯录里置顶的那个名字,此刻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小玄子”三个字,曾经是她的欢喜,是她的底气,是她无数个日夜辗转反侧时的念想,可现在,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攥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渐渐泛出青白的颜色。
视频通话的按钮就在眼前,不过方寸大小,却重逾千斤。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许久,才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点了下去。
“嘟嘟——”
单调的铃声从听筒里传来,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白梦颜就那样静静地举着手机,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她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忘了周遭的一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筒里的忙音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声“嘟嘟”都像是一把锤子,将她仅存的一点希冀敲得粉碎。
电话自动挂断了,屏幕上跳出“未接通”的提示。
白梦颜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里的湿意,越来越浓。
她不信,真的不信。她颤抖着手,一次又一次地点击那个按钮,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嘟嘟——”
忙音在房间里循环往复,像是一首绝望的哀歌。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亮着,开始发烫,烫得她掌心发麻,可她依旧没有停下。
直到屏幕上的数字从一变成了好几十个,听筒里的忙音,依旧没有被那个熟悉的声音取代。
她缓缓垂下手臂,手机从无力的指尖滑落,砸在柔软的被褥上,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的风呜咽着掠过树梢,卷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哭泣。
与此同时,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套房里,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得晃眼,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冷意。
王充斜倚在真皮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可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却盛满了阴鸷的算计。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画面里,林玄正牵着陈殷殷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姿态亲昵得刺眼。
“呵。”王充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把这几段视频和照片发出去。”
黑衣男子垂着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画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沉声应道:“是,少爷。”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什么要求吗?”
王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映出他眼底的狠戾:“其他的你不用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把林玄的身份也告诉他们。那些学新闻的,呵,会跟狗闻到屎一样,扑上来的。”
黑衣男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下头:“好的少爷,我知道了。”
说完,他迈步上前,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脚步轻缓却沉稳地走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隔绝了套房里的一切。
王充看着紧闭的房门,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的快意。
他转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另一个黑衣男子,眉头微蹙:“叶星河呢?他不是顾少派来帮我们的吗?怎么不见人影?”
那黑衣男子连忙躬身答道:“不清楚,只知道他和李少的人一起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属下也不知道。”
王充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应该是顾少和李少有什么任务交给他们了。”
黑衣男子连忙应了一声“是”,便垂着头,不再言语。
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叶星河和宋落雨已经坐在了飞往首都的飞机上。
机舱里的灯光柔和,窗外是连绵的云海,可两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欣赏风景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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