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先生说得对，是该有诚意。”杜父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终于压下眼底的寒意，语气沉沉地转向身侧的女儿。
“辛夷，道歉！”他刻意收起了方才面对赵家众人时的谦逊，目光如炬地盯着杜辛夷，那眼神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杜辛夷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向来心高气傲，让她对着赵羽卿低头认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父亲的眼神像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她心上，那里面有警告，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她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对不起，我不该四处传你的流言，更不该引导她们……针对你。”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带着几分羞恼与不甘。
“外边的流言，都是从我这传出去的。”她猛地抬起头，迎上赵羽卿平静无波的目光，像是破釜沉舟般，“是我嫉妒你，是我看不惯你有他们护着，所以我引导舆论。”
赵羽生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被赵羽卿轻轻拉了拉衣袖。
小姑娘抬着下巴，冷着脸，“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会原谅你。”
“我有一点不明白，我不记得我跟你有过节，。”
“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杜辛夷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想往上扬，可脸颊的伤口被牵扯得钻心疼，只能硬生生憋住，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她吸了口凉气，强忍着痛感，语气里满是讥讽，“不只是我针对你。”
“圈里就没有一个喜欢你的，就像当年不喜欢杜苒苒一样。”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嫉妒。
说着，她伸出手指，直直指向站在角落的季皖，“季皖是你表哥，他护着你无可厚非。”
杜辛夷指着季皖，“季皖是你表哥，他护着你无可厚非。”
“可是，徐归远，黎颐，路余，沈回舟，莫昭……”每念一个名字，她的声音就重一分，眼底的不甘也浓一分，“他们跟你无亲无故，可你一出现，他们就把你当宝贝似的护在身后！”
最后，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嘶吼出声，“赵又又！你凭什么？！”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看向杜辛夷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任谁都想不明白，她费尽心机四处散播谣言，把赵羽卿的名声搅得一团糟，竟然只是因为嫉妒季皖他们这群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季皖语气阴沉，“就因为我们疼她，所以你费尽心思去毁她名声？”
杜辛夷闻言，忽然低低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甘，像是终于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季皖，你们也没那么疼她吧？至少在杜苒苒跟她之间，你们选择了杜苒苒。”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不顾脸上的疼痛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得刺耳，“当年杜苒苒诬陷她，你们不也毫不犹豫地怀疑她吗？”
“你们围着杜苒苒嘘寒问暖，让她泡在泳池里承受这么多人的耻笑。”
“你闭嘴！”季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痛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杜辛夷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是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信自己疼了那么久的妹妹？”
“赵又又，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护着你吗？不过是因为杜苒苒走了，他们需要找个人来填补那份愧疚罢了！”
杜辛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快意，声音尖锐，“就连你外公也不相信你呢！”
杜家的保镖已经上去捂住嘴，杜父看似生气，可眼底的笑意却又闪得飞快。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当年参与其中的人目光看向赵羽卿，眼底的悔意难以遮掩。
洛羡予跟沐橙更是紧张的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焦灼。
赵羽生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玩着洛羡予的手。
气得洛羡予拍了一下赵羽生。
赵羽生握住，低语，“相信卿卿。”他相信赵羽卿的判断能力。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般，安抚了洛羡予，可她还是紧张的看着赵羽卿。
赵羽卿刚才还冷着的小脸，此刻忽然漾开一抹笑意。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几下，“啪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沐橙看着她突然鼓掌的模样，眼底的焦灼瞬间被疑惑取代，愣愣地眨了眨眼。
“你破釜沉舟的勇气我很欣赏。”
“但是可惜，”她看了眼季皖的眼睛。
季皖莫名被她安抚下来。
“我相信我哥。”
赵羽生轻咳一声，赵羽卿连忙改口，“我相信我表哥！”
她话一出，场上惊讶。
季枫月眼底闪着笑意，她相信女儿。
洛羡予也惊奇的看着赵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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