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里瞬间静下,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赵羽卿所在的隔间方向,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周氏集团在港城根基深厚,周虎更是出了名的狠辣,哪怕背后有赵家,可她赵羽卿到底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更何况,赵羽生又不在这里。
谁都以为赵羽卿会就此收手。
毕竟,为了一块商业综合体的股权,得罪周虎这尊煞神,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拍卖厅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大了起来,有人惋惜,有人等着看赵家大小姐栽跟头的笑话。
赵羽生早在自家两个小孩进入会所,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还在跟宋玉谈公事,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惹赵羽卿或许没事,可她身边现在有赵羽时。
那小子可是完完全全的姐控。
宋玉早在听到赵羽卿名字时就蠢蠢欲动,无奈赵羽生一直压着,每当他一有动静,赵羽生那双眼睛就看过来,看得他心底发毛。
饶是宋玉再蠢蠢欲动,也只能耐着性子陪赵羽生。
他想去找赵羽卿。
签完字那一刻,宋玉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走到门口那一刻,被易航拦住。
宋玉头疼,现在已经连藏都懒得藏,催促赵羽生,“快走,去找卿卿。”
已经有两天没见她了。
赵羽生慢条斯理的将钢笔插回皮质笔套,抬眸,“急什么,她又跑不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却率先迈步朝门外走去。
赵羽生打头,易航也就没再拦,带着文件离开。
宋玉步伐匆匆,刚想去赵家的隔间,却被赵羽生拉住,进了宋家的隔间。
刚踏入隔间,就听见拍卖厅里传来赵羽卿的声音,“三十七亿”。
这几个字落下,拍卖厅又静了一瞬,随即又涌起更甚的议论声。
宋玉倏地顿住脚步,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低笑出声,“大小姐这手笔倒是越来越大了。”
赵羽生尾音拖得悠长,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嗯哼,我妹妹可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真当妹妹这么好养呢?
这话像是意有所指,宋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无奈的耸肩,没接话。
他自然听得出赵羽生话中的敲打,可一想到她,心底的那点念想,怎么都压不住。
宋玉垂眸,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腕表,心里飞快的盘算起自己的身家。
宋家世世代代扎根港城,家底深厚,旗下不仅有覆盖全市的私立医院连锁,更握着好几项顶尖医疗技术的独家专利,光是每年都技术授权费,就足够撑起好几个中小型集团。
而他自己手中还攥着些海外新能源、生物科技等产业,那些产业的估值,早就翻着跟头往上涨,随便剥离一小部分的股份套现……
赵羽生跟他一起长大的,宋玉那点心思哪里能瞒的过他。
见他还真低着头一本正经的盘算着什么,嘴角的那点笑意还越发显眼。
赵羽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把你那点小算盘收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玉被戳破心思,也不恼,反而抬眼冲他挑了挑眉,“想什么?自然是想看看,谁才更有资格站在赵羽卿身边。”
赵羽生闻言,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带着几分警告,“资格?那也得看卿卿愿不愿意。”
“你要是敢用手段逼她,我第一个把你剁了。”
宋玉一脸无辜,“我像是那种人?”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想起卧室的那束黑玫瑰,语气不自觉放软,“我盼着的,从来都是她心甘情愿的点头。”
赵羽生冷哼一声,没再接话,视线却落回拍卖厅。
宋玉一口闷尽杯中的酒,想起A市那缕花香,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柔光。
养得起?何止是养得起。
他宋玉想要的人,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赵羽卿,他要。
就在赵羽卿喊出三十九亿时。
周虎跟着,“四十亿。”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隔着通话器都能听出那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给弟弟的东西,赵羽卿势在必得,“四十一亿。”
而宋家隔间里,宋玉听得眉梢眼角都染着笑意,“大小姐财大气粗的劲,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赵羽生斜睨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什么兄弟,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仇人,抢他妹妹的仇人!
不共戴天!
赵羽生指尖狠狠碾了碾袖扣,咬牙切齿,他真想把宋玉这颗痴心妄想的脑袋按在单向玻璃上醒醒神。
自家妹妹那可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轮得到宋玉这只癞蛤蟆肖想?
隔壁周虎气急败坏,赵羽卿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游刃有余的端起面前的香槟抿了一口。
台下的目光都黏在赵家隔间的方向,似乎是在看谁能拿下这局。
周虎那边死寂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狠狠砸东西的闷响,却再也没敢喊出更高的价格。
拍卖师咽了口唾沫,攥着木槌的手都在微微发颤,隔了足足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四十一亿第一次!”
赵羽时心疼,“姐姐还有钱吗?我把我的钱给姐姐。”
少年随意掏出一张黑卡,“姐姐可以用这里面的钱。”
赵羽卿板着脸,“赵羽时,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
少年抿了抿唇,没再坚持,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的钱就是姐姐的钱。”
她心头一软,伸手蹭了蹭他的发顶,“知道啦,我们家阿时的钱,姐姐记着了。”
就在这时,拍卖师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一声,“四十一亿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的瞬间,周虎那边猛地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实木椅子被狠狠踹翻在地。
赵羽时黏在姐姐肩头的脑袋僵了一下,眼底的温顺被一层冷意覆盖。
赵羽卿拍了拍他的脑袋,目光落在拍卖师递过来的成交确认书上,指尖蘸了点印泥,潇洒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别气,”她侧头,指尖轻轻抚平赵羽时蹙起的眉心,“一条疯狗罢了,不值得阿时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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