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忆余光瞥见他，刚想挑眉调侃两句，迎上宋玉投来的眼神，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江初忆撇撇嘴，识趣地扭过头，假装自己在研究墙上的拍卖品名录。
宋玉指尖轻叩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拍卖台上，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够两人听清，“这次的压轴拍品，是幅沈周的山水。”
赵羽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画册上的水墨山峦层叠，气韵悠长，她微微颔首，“沈周的画少见于公开拍卖，这幅《秋江待渡图》据说还是早年从私家藏馆流出来的。”
宋玉声音轻了几分，“我记得你画画很好。”
赵羽卿看着垂下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怅然，“好久没画了……”
宋玉没说话，温热的掌心缓缓覆上她的手腕。
指尖精准地落在腕间的脉搏上，指腹贴着皮肤，感受着那一下下沉稳却略显微弱的跳动。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医疗世家刻在骨子里的敏锐，让他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他没立刻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骨的凸起，眸色沉了沉。
直到脉搏的频率在指尖稳定下来，他才抬眼看向她，“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手腕发沉，或者提笔的时候，指尖会隐隐发麻？”
赵羽卿弯了弯唇角，语气轻快了些，“好多了，还有舅妈帮我针灸，虽然比不上从前，但至少能稳稳握住笔了。”
她回答着宋玉的话，目光却先一步黏在了他的手上。
手背上的青筋明显，颇具力量感，腕间搭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冷冽的金属表带衬得腕间青筋线条愈发流畅遒劲，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素来是个手控，此刻更是被这双堪称完美的手迷得晕头转向，不自觉地收紧手指，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拇指。
宋玉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刻意转移了话题，声音依旧温沉，“听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忙？”
赵羽卿连忙点头，“对，刚好，我要跟阿玉哥哥商量一件事。”
宋玉挑了挑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松了松，将自己的手又送过去一些，尾音拖出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嗯？”
“想跟阿玉哥哥谈个生意，原本是打算周一去找你的…”赵羽卿指尖缠着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那骨节分明的指节，掌心还蹭过腕表冰凉的表链。
她一边把玩一边抬眼，眼底闪着坚定的光芒，“听说宋家的实验室在研究戒毒的药物…”
宋玉的眸色淡了淡，指尖却顺着她的动作勾住了她的手腕，坠下的玉镯那温润的质感也随之而来，“赵家的消息网，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广。”
赵羽卿弯了弯唇角，指尖不轻不重地握了握他的拇指，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毕竟是能让宋总亲自坐镇的项目，总得多费点心思打听。”
宋玉低笑出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顺着握着她动作微微用力，将她的指尖拢得更紧了些，“想合作？”
他话锋一转，稳稳切回公事，指腹却不着痕迹地蹭过她的手指，“宋家实验室的戒毒项目，不是谁想沾就能沾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赵家得拿出对应的诚意，不是空口白话的资源清单，是能立刻落地的渠道和基地。”
赵羽卿点头，指尖还在他指尖流动，眼底闪过几分精明的光，“我也有这个想法。”
“京市的韶家是中医世家，手里攥着好几份古法方剂，配伍思路独到，和你们实验室的西药研究刚好能形成互补。你们两家要是能联手，绝对能在这个领域撕开新的口子。”
宋玉眸色微动，指尖下意识收紧了些，将她作乱的手指拢得更牢，“韶家？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急着接话，反而状似无意地转移了话题，“城西的康复基地，赵家那边已经清场了？”
赵羽卿弯了弯唇，指尖终于安分下来，只是轻轻搭着他的手背，“那边是哥哥在盯，清场早就办妥了，设备招标也走了一半流程，就等你们这边的技术方案敲定。”
宋玉嗯了一声，指腹摩挲着她指尖的薄茧，他眼底漫过一丝极淡的星光，嘴上却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韶家那边，你能做主牵线？”
赵羽卿的手安分了一会，又开始作乱。
纤细的指尖先是轻轻刮过他腕间腕表的表扣，接着又顺着他的指缝钻进去，无意识地勾着他的食指晃了晃，动作带着点不自知的亲昵。
“我舅妈可是韶家的大小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赵羽卿抬眼看向他，眸光清亮，“不过宋总也得拿出点诚意，比如实验室的部分核心数据，至少得让韶家看到合作的价值。”
宋玉指尖抵着她的指节轻轻摩挲，眸色深了深，面上依旧是公事公办，“核心数据涉及实验室机密，不可能全盘交底。”
他手间的腕表跟她腕间的玉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宋玉话锋微转，“不过，我可以授权开放二期临床的部分有效数据，足够让韶家掂量出合作的分量。”
那只大手试探性地挤进她的指缝，带着点侵略性，妄想与她十指紧扣。
两只手的差距一目了然，她的手纤细莹白，指尖带着点少女的软嫩，而他的手掌宽阔厚实，肤色是冷冽的蜜色，骨节处泛着淡淡的青。
掌心覆上去时，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却又偏偏留了几分余地，没让她觉得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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