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王哥心里头最后一块软和地儿,碰不得。
他们这帮厮杀汉,也早把会做热乎饭、说话轻声细语的静姨。
和那个见人就笑、眼睛亮晶晶的妞妞,当成了自己家里人。
是镇龙司这血腥味儿里,一点难得的、让人心里头踏实的人气儿。
“王哥那边........”
张鸣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掠过一阵后怕。
他不敢想,等王玄从后头那静室里出来,知道这事儿,会是个什么光景。
想着王玄在东瀛一刀劈碎港口的模样,那身深不见底、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本事。
张鸣只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这要真炸了,千山郡........不,怕是整个大魏,都得抖三抖!
“找!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她们找出来!”
林诺噌地站起来,眼睛里那点犹豫和烦躁全没了,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能动的人,全给我撒出去!千山郡,还有挨着的几个县,给我一寸一寸地捋!凡是觉着不对劲的,有嫌疑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盯死了!”
“对!他奶奶的,非把这王八羔子揪出来不可!”
张争啐了一口,眼里凶光直冒。
“老子亲自去会会城里城外那些新冒头的杂碎,还有以前跟咱不对付、没清理干净的残渣!让老子逮着是谁,活剐了他!”
张鸣也稳了稳神,眼神冷了下来。
“光靠咱自己人手不够。柯然那也得给他紧紧弦!他是这千山郡的郡守,地面上出这么大事,他甭想撇干净!
让他也动起来,衙门的捕快、眼线,全用上,一起找!”
三人对了个眼神,正要分头去办。
“报——!”
一个留守的镇龙司小卒,连滚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脸白得跟纸一样,满头满脸的汗,顺着下巴颏往下淌,气都喘不匀了。
“大、大人!不、不好了!”
“慌什么!说清楚!” 林诺心里咯噔一下,厉声喝问。
那小卒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手抖得厉害。
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来个东西,往前一递。
“刚、刚才......巡街的弟兄,在.......在西城最背、背静的那口枯井边上,捡、捡到的!”
林诺一把抓过来。
是根簪子。
银的,样式再普通不过,磨得有些发亮,洗得干干净净。
林诺盯着那簪子,眼睛一下瞪圆了,攥着簪子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张争和张鸣凑过来一看,脸唰地就变了。
这簪子,他们都认得。
静姨的。
她平时就戴这个,妞妞总爱拿在手里玩儿,说是亮晶晶的,好看。
簪子在这儿。
人呢?
一股子透骨的寒气,顺着三人的脚底板,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真的出事了,而且是专门冲着他们、冲着王哥来的。
林诺攥着簪子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张争腮帮子咬得死紧,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瞪着那口枯井,像要把它瞪穿。
张鸣呼吸又急又重,手按在刀柄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堵塌了半截的矮墙后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几个人心里一紧,差点就要拔刀。
下一刻,一个人从墙后头转了出来,无声无息,就跟鬼似的。
“王哥!”
林诺、张争、张鸣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身后那几个散开的弟兄也吓了一跳,赶紧收了架势,又惊又喜地看着来人。
是王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那儿,身上还是那件绛红色的武服,一点灰都没沾。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着急,也看不出火气,就那么平平淡淡的。
可他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林诺觉得自个儿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
王玄开口,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但在这死寂的荒地里,清清楚楚。
他朝林诺伸出手。
林诺愣了一下,赶紧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银簪子递过去。
手心全是汗,把簪子都捂热了。
王玄接过去,两根手指捏着,举到眼前,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那么一两秒钟。
就那么一两秒,林诺觉得周围的风好像都停了。
他看见王玄捏着簪子的手指,很稳,一点不抖。
可王玄那双眼睛里头,平时深不见底、古井无波。
这会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沉沉的,黑得吓人。
那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之前,海面上最后那点平静,底下是能把船撕碎的暗流。
然后,众人便看到王玄另一只手抬起来。
食指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极淡、几乎看不清的金红色微光。
他对着簪子虚虚一点,又对着周围的空气,慢慢地、很仔细地划了半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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