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足以打破一切规则和平衡的绝对力量!
魏景澜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想到了姐姐,四公主魏念瑶。
那个清冷、倔强、像冰雪一样洁净。
却又被当作筹码、即将被送往北境苦寒之地、嫁给那个名声糟糕的公孙家少主的姐姐。
父皇为了拉拢公孙家,稳固北境,根本不在意姐姐愿不愿意,快不快乐。
他魏景澜人微言轻,再怎么心疼姐姐,在朝堂大势和父皇的意志面前,也毫无办法。
他曾痛苦,曾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婚期一天天临近。
可现在王玄出现了!
以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
如果.......如果王玄肯出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魏景澜心里疯长。
王玄连天山派都敢灭,连天山老祖都敢杀,他会怕北境公孙家吗?
他会把什么皇室和亲、政治联姻放在眼里吗?
以他那无法无天、睚眦必报的性子,如果他知道了姐姐的事,能够出手相助的话。
那公孙家,还算个屁!
那婚约,还算个屁!
姐姐,是不是就不用嫁去北境,不用跳进那个火坑了。
魏景澜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因为激动,脸颊都有些发红。
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魏景澜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不是太子,没有那么多资源和大义名分,但他也有自己的门路和人手。
王玄如今是父皇都要极力安抚、不敢轻易触怒的人物,如果操作得当。
或许真的能借王玄这把刀,斩断姐姐身上的枷锁!
“王玄。”
魏景澜低声念着,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和决断。
“看来,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聊一聊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东南方向,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无力与愤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绝处逢生希望后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神采。
大魏皇宫,御书房。
夜已深,烛火跳跃,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魏皇没有像往常一样批阅奏章,而是背着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大魏疆域图前。
目光落在北地那片广袤的区域,久久不动。
他身后,大内总管太监庆华。
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像个没有呼吸的影子。
御书房中央,还站着一个人。
身材高大,穿着镇龙司总指挥使的玄色蟒袍,气息沉凝,正是萧逸。
他微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角,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空气有些凝滞,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萧逸。”
魏皇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依旧背对着两人。
“臣在。”
萧逸躬身。
“天山派的事,”
魏皇缓缓道,手指在地图上北地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你镇龙司,可曾收到风声?”
萧逸沉默了一下,才道。
“回陛下,事发突然,消息封锁极严。臣,也是刚刚才接到北地暗桩的急报,与陛下所知,应无二致。”
“刚刚?”
魏皇转过身,目光落在萧逸身上,很平静,却让萧逸觉得有千斤重。
“你镇龙司的天武侯,单枪匹马,跑去北地,把人家一个传承数百年的隐世宗门,从上到下。
杀了个干干净净,连山门都给拆了........你这位总指挥使,就只是刚刚接到消息?”
萧逸头垂得更低。
“臣,失职。王玄此行,并未通过镇龙司报备,乃是其个人行为。臣已下令严查北地情报线路疏漏之处。”
“个人行为?”
魏皇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可眼里半点笑意都没有。
“好一个个人行为。灭东瀛,可以说是为国征战。灭天山派.......萧逸,你告诉朕,这也是为国吗?”
萧逸喉咙动了动,没立刻回答。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庆华公公适时地,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平稳的嗓音,轻声插了一句。
“陛下,老奴愚见。那天山派,据闻与东瀛倭寇,似也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况且,他们先派杀手潜入千山郡,意图对天武侯不利,甚至掳其亲眷。
天武侯盛怒之下,做出些过激之举,虽于礼不合,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大宗师不可轻辱。”
魏皇看了庆华一眼,没说话,又转向萧逸。
“你怎么看?”
萧逸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魏皇。
“陛下,王玄行事,确有过激之处,臣必严加训诫约束。然,其为人重情,尤恶旁人触碰其逆鳞。此次天山派之举,实乃自取灭亡。至于是否为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至少,经此一事,北地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还有其余隐世宗门,对我大魏朝廷,对我镇龙司,当心存三分忌惮。于国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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