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部长,快喝呀,想耍赖啊?”董少举起酒杯朝梁振叫道。
“急什么?我吃两口菜行不行?”
梁振说完,一口把剩下的小半杯啤酒喝了。
期末舍友聚餐如期进行,陈辞跟大家说笑,碰杯,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可是他总能感觉到梁振的目光,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都是担忧。
趁舍友们聊得热闹,陈辞给梁振夹了块煮好的毛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别胡思乱想,就一次而已,说不定只是没睡好。”
梁振侧头看他,想了很多,可是到嘴边却变成了简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也瞎猜只是自己吓自己,等复诊问了庞教授就知道了。先吃吧,毛肚煮太久会老的。”
梁振点点头,勉强挤出个笑容,端起杯子又跟舍友们碰了一下,试图用热闹去掩盖住内心的不安。
那几天梁振都睡不好,半夜总会不自觉地醒过来,第一反应是看陈辞还在不在枕边,确认还在才又安心的躺下。
陈辞最开始知道自己晚上起来梦游时也有些担心,可是在梁振面前总是作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偷偷的上网查文献。
时间很快来到复诊那天。
诊室里相当安静,陈辞的病例经过电脑屏幕反射在庞教授的眼睛上,鼠标移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异常清晰。
就在几分钟前,庞教授已经向陈辞了解过最近的情况,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梁振坐在一边,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裤子,大气都不敢喘。
“发作时没有抽搐,没有说话?”
“没有。”梁振抢着回答。
陈辞自己其实并不知道,毕竟他醒过来时已经躺回来床上。
庞教授拿起笔在CT报告上点了点,“上次的影像显示你颅内有拉克氏囊肿,后来你说偶有头痛,视力异常的情况发生,对吧?”
“嗯。”
“近期有没有头痛加重,恶心,或者视力模糊之类的症状?”
“吃药后几乎没有了。”
庞教授眉头微微一拧,“几乎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陈辞顿了顿,“偶尔头疼,也只是疼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啊?你怎么不告诉我?”梁振急切的问。
“就一下下,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梁振显然对这个回答不买账,只是碍于医生在不好意思发脾气,“庞教授,这些都是那个囊肿造成的吧?那天晚上他半夜突然站在窗边,我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后来想起听人说过,叫醒梦游的人会出事我才不叫了,一直等他自己躺回去。对了!上次也是,早上叫不醒,我那时就觉得跟囊肿有关!”
庞教授微微点头,没有马上给出答案,又追问陈辞:“发作的时候睡了多久了?能记起来当时自己在做什么,或者在做什么梦吗?”
“大概五点,睡了3个多小时吧。”梁振回忆道。
陈辞思索了片刻,“我不记得自己起来过,但……好像确实做了梦。”
“是醒来就有这个印象吗?还是后来慢慢想起来的?”
“后来想起来的。”
庞教授眼神微微一凝,在键盘上敲打记录。
梁振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初步判断,应该能排除单纯的睡行症,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梦游。”庞教授双手离开键盘,转头看向陈辞。
“不是梦游,那是什么?”
“睡眠行为障碍。”
梁振和陈辞对看一眼,显然两人都没有听过这个词。
庞教授推了下眼镜,解释道,“睡眠行为障碍和人们常说的睡行症很容易被混淆,其实并不难区分。主要有两个不同,一是发作的时间,梦游通常在人进入深度睡眠时发作。而睡眠行为障碍发生在做梦期,通常入睡后一小时内或者后半夜。另一个区别很关键,睡行症醒了以后一点印象也没有,做过什么梦也不记得,但你有模糊的梦境记忆,所以更可能是睡眠行为障碍。”
“那要紧吗?”梁振问。
“先听我说完,”庞教授抬起手示意他别急,继续补充道,“我尽量用简单的方法来给你们解释,正常情况下,人在做梦都时候骨骼肌都处于松弛的状态,不会把梦里的动作转换为实际行为。但是有睡眠行为障碍的人,这种松弛机制失效了,梦境里的内容可能通过肢体动作表现出来,部分人可以想起做了什么梦,这和你的情况基本符合。”
梁振立刻想到那天晚上他确实听到一声闷响,想来应该是陈辞撞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又联想到一件事,“陈哥,你小腿上那个淤青,会不会是……”
“嗯?”
陈辞愣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低头看了下小腿,脸色阴沉下来。
那个没在意的淤青如果也是晚上磕到的,则说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发作了。
庞医生听完两人的讲述,也表示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这和他脑子里的囊肿有关系吗?情况会不会很严重?”梁振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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