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慎虽被朝廷册封为子爵,却与府中常伯一般,只在闲庄内修建了一处清雅宅院居住,并未按照惯例前往京都,入住陛下亲赐的子爵府邸。
此前南关一役之中,在战场上大放神威的改良版投石机与重型床弩,正是出自张慎之手。
朝廷拿着南关康志远敬献上来的图纸,在全国范围内大力改进、批量生产床弩与投石机,单论这一份功绩,张慎携全族族人所立下的功劳,已然让大景王朝的边防防御力整整提升了一个档次。
只不过这份功劳被算到了康志远头上。
杨小宁看着眼前恭敬侍立的张慎,嘴角噙着笑意开口道:
“没想到那份图纸,从京都送往南关,几经辗转,最终还是一圈绕了回来,重新回到了京都。
也正是因着这份图纸,鄂国公府二爷康志远获封了侯爵之位,张爵爷,你心中可有不快与芥蒂?”
张慎闻言,连忙拿起身侧的紫砂茶壶为杨小宁添上热茶,一边从容笑着回道:
“主子还是这般爱与属下开玩笑,我张氏一族之人,能得主子倾心庇护、已然感恩戴德,更何况如今还有爵位在身,这已是天大的恩赐,属下怎敢有半分他想。
些许图纸罢了,不过是身外之物,主子想赠予何人,便赠予何人,我张氏一族绝无半分异议。
更何况主子不还照样将至关重要的火药方子,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们吗?
这一份信任与托付,才是我张氏一族真正想要、也最为珍视的东西。”
杨小宁闻言,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撇了撇嘴,略带无奈地说道:
“你也真是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皆不放在心上,光要我的信任能有何用?
罢了,你不考虑这些身外之物,我还要为你好好谋划一番。
今日再给你一份全新图纸,你这段时间便着手潜心研究建造,一应用度、物料只管支取,不必吝惜钱财,全力放手去做,看看能否将其打造出来。
这物件若是真的成了,到时候你这子爵之位又算得了什么,即便尊贵如侯爵之位,也配不上你的不世之功,我定要为你讨一个公爵之位回来,让你风光无限。”
张慎全然没听进杨小宁所说的爵位封赏之事,目光一落在眼前的简易图纸之上,登时两眼放光,神色激动,朗声笑道:
“哈哈,属下早就知晓,火药这等奇物,定然还有其他惊天妙用,怎会只限于制造震天雷这般简单用途。
属下此前也曾研制许久,如今也只能用小型投石机投射火弹,效果尚可,却从未想过,竟能用这般粗大的铁筒来施展火药的真正威力。”
杨小宁拿出的图纸,正是凭着记忆一点点勾勒而出的红夷大炮、弗朗机炮,还有轻便易用的虎尊炮。
图纸并不算十分详尽,各类尺寸、参数也基本未曾标注,可对于精通机关巧术、深谙冶造之道的张慎而言,这些已然足够。
他不过是欠缺这一层破局的思路罢了,如今有了明确方向,将这些震慑四方的杀伐重器打造出来,不过是迟早之事。
而张慎,正是隐于世间的当代墨家钜子。
墨家钜子,亦作巨子,乃是墨家学派的最高领袖,兼具思想宗师与军事统帅双重身份,墨家组织严密、纪律严苛,钜子一言,门下弟子无不遵从,权力近乎绝对。
墨家自秦代之后日渐式微,再历经汉代以后的几百年乱世纷争,香火飘摇,传承至今,门下仅剩二三十人而已。
前朝君主残暴无道、昏庸误国,墨家不愿为其效力,故而举族避世隐居,不问朝堂世事。
当朝景帝虽算得上贤明有为,可当初张慎却不敢携全族出世入仕,他们早已远离朝堂多年,忘却了为官之道,不愿涉足朝堂纷争。
可杨小宁的知遇之恩,加之全然毫无保留的信任,又给予了张氏一族强有力的庇护,让他们得以安稳立足,这才让张慎放下所有顾虑,敢将自己墨家钜子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二人在书房之中,就图纸细节、冶造工序、物料筹备等事,一直密谈至深夜,方才商议妥当。
临别的时候,张慎神色郑重,对着杨小宁躬身行礼,开口道:
“主子,明日晚间,我会亲自带人将三成震天雷送至庄上,此物凶险,最好存放在东南角的独立库房之中,还请主子安排心腹人手,严密把守、严加看管便是。”
次日天方破晓,杨小宁起身梳洗完毕,便翻身上马,疾驰赶往皇宫赴早朝。
今日他并未身着靖王世子的冕服,反倒换上了悬剑司大统领的制式官服,一身官袍加身,更添几分冷肃威仪。
景元殿,等候上朝的间隙,杨小宁依旧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妄图以此镇住殿中诸臣。
可偏生今日,他这故作冷傲的做派,半分震慑之效都未有,朝中几位大臣全然不惧,主动凑上前来打破了他刻意营造的孤寂氛围。
率先上前的便是礼部尚书郑志尚,这位老臣缓步踱至杨小宁身侧,捻着颌下花白胡须,笑意盈盈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纨绔世子洗不白,继续摆烂不当人请大家收藏:(m.2yq.org)纨绔世子洗不白,继续摆烂不当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