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昇重点关注的不仅是报价和工期,而是施工质量。他知道,既要控制成本,又不能耽误工程进度。但是如果这两点是建立在偷工减料上,那再便宜,再快也不能去。
换句话说,德昇很关注领导者的人品和德行。
有一家施工队报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德昇立刻警觉起来,让对方详细说明成本构成。
“价格太低不是好事,要是后续偷工减料,谁来负责?”德昇小声儿对齐建军说。
“对,”齐建军也跟着补充:“咱盘锦人讲究实在,干活得对得起良心,别想着耍小聪明!”
那家施工队的代表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最终被评审团否决。
招标会一直开到下午三点,评审团队当场核算分数,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全程监督。
当德昇宣布中标结果时,大厅里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中标的既有实力雄厚的南方来的建筑公司,也有口碑极好的本市的几个施工队。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只要按标准施工,我们就全力支持;要是敢糊弄事,别怪我们不留情面!”德昇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代表们都纷纷点头。
散会后,德昇和齐建军留下中标施工队的负责人开短会,敲定开工计划。
两人趴在桌上,对着项目规划图仔细研究,齐建军用手指着图纸:“高家立交桥以南的主路两边,三、四、五、六、七、八号楼,这六栋楼是南迁新区的门面,地理位置关键,施工条件也相对成熟,先开工这六栋,把骨架立起来!”
“一下子开盘六栋,摊子会不会铺的太大?”德昇有点儿担心后续资金链跟不上。
齐建军咬了咬牙,后续的资金链靠银行贷款,他虽然没把握能及时到位,可是材料可以先赊欠,卖了楼再结算。
这一点,德昇也想到了,可是这是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第一块石头,万一拿不住,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德昇一向行事稳健,可是齐建军不管这些,他做事大胆,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说是齐大胆儿了。
齐建军接着说:“没错,这六栋楼沿主路排列,建成后能带动周边配套设施建设,还能给后续工程打个样。”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们回去后,一周内完成场地平整,半个月内进场施工,技术部的人会全程跟进,有问题随时沟通。盘锦的地质特殊,打地基一定要多勘察几次,不能马虎;建材采购必须用符合国家标准的,我们会不定期抽查。”
工程师老张也补充道:“最近风大,施工时要注意安全,脚手架搭设、扬尘控制都得按规定来。”
施工队的负责人纷纷应下,本地的王队长握着德昇和齐建军的手:“两位领导放心,咱盘锦人实在,一定把这楼建成良心工程!”
夕阳西下,德昇和齐建军站在开发公司办公室的平房门口,望着远处的高家立交桥。
桥上车水马龙,桥下的主路延伸向远方,那里即将崛起六栋高楼,承载着这座城市的发展梦想,也承载着一群普通人的坚守与希望。
“接下来,有的忙了”,德昇拍了拍齐建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待。
齐建军点点头,目光所及之处是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挤在草丛里的萤火虫,微光荧荧。
夜色渐浓,临时办公点的灯光还亮着,德昇和齐建军还在核对施工细节,图纸上的线条,在灯光下仿佛变成了即将拔地而起的高楼,在盘锦的土地上,一场筑梦的大戏,正缓缓拉开序幕。
盘锦的早春,还带着大辽河上的冰雪消融的寒气,风刮过双行路的荒滩时,裹着一股子湿地特有的腥甜。
双行路六栋沿街商铺楼的开发方案,终于在熬过三个多月的反复研讨后,定了板。
奠基那天的清晨,德昇和齐大杆儿一起去了工地现场。齐大杆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留着早年跑运输时蹭下的疤痕。
几面红绸扎着的彩旗在指挥部的院子里立了起来,挖掘机的铁臂直指天空,履带碾过冻土的声响,在空旷的野地里撞出嗡嗡的回音。
仪式很简单,没有鲜花,没有鞭炮,就来了几个股东单位的领导,建委李主任也来了,手里拿着铁锹,跟俩人一起铲了第一锹土。
“德昇,大杆儿,这活儿,只能干好,不能干砸。”李主任拍了拍俩人的肩膀,“新区要发展,以后这样的工程多的是,你们要是能把这活儿干漂亮,以后盘锦的房地产市场,就是你们的天下。”
德昇没有说那些表决心的话,他只在心里有数。
齐大杆儿绕着彩旗转了三圈,粗糙的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光景。
他从小没了父母,在姑姑身边长大。当年跟着老姑父在苇塘里割苇子,后来跑长途货运差点在冰路上栽了跟头,再到如今能拿下这牵动双台子区南迁大局的工程,四十多岁的汉子眼眶有点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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