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眼球眨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重组。虹膜里的空白界面被新的数据填充,系统重新运转。可我知道,那三秒的静默已经足够——规则出现了裂缝。
我没有收回左眼的银光。它还在向外扩散,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缠绕着整个校园的数据流。我能感觉到谢无涯站在不远处,手握玄铁剑,剑身微微震颤。他没有说话,但我明白他在等我下一步动作。
“现在。”我说。
他点头,抬起右手,在剑脊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铭文缝隙流淌,渗入那些刻满名字的凹槽。他的指尖在血迹上写下两个字:“逆时律”。
剑身猛然一震,金光从剑柄直冲而起,化作一道光柱射向穹顶。观测之眼剧烈抽搐,虹膜边缘出现细小裂纹,警报声刚响起半秒就戛然而止。整个校长室陷入短暂死寂。
与此同时,时栖怀中的盆栽突然晃动。那是一株从未开过花的绿植,叶片常年泛着灰绿色。此刻它的枝头抽出一朵白花,花瓣层层展开,表面浮现出模糊影像——一个蜷缩的身影被无数透明丝线缠绕,周围漂浮着碎裂又重组的齿轮状物体。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陆绾绾。
她被困在时间碎片里,意识不断重复某个节点,却无法挣脱。八音盒的旋律在画面外隐约回响,断断续续。
“找到了。”时栖低声说,声音有些发抖。他抱着花盆的手指关节泛白,但没有移开视线。
我没有回应。我的注意力全在谢无涯身上。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小指已经开始变淡,像是被橡皮擦轻轻抹去了一部分。皮肤失去质感,连影子都不再投下。
“你还好吗?”我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还差两行。”
“别继续了。”我说,“已经有线索了,我们可以换方式。”
“不行。”他摇头,“这个机会只有一次。每写一行‘逆时律’,她的泡泡就能多撑一分钟。如果中断,之前的努力全部作废。”
他说完,咬破另一根手指,再次在剑身上划出血痕。这一次的字迹更深,几乎刻进金属内部。随着第二个“逆时律”完成,剑身再度爆发出强光,第二次击中观测之眼。眼球表面裂纹扩大,有几块碎片从虹膜脱落,坠入虚空消失不见。
而谢无涯的整只左手彻底透明。他把手抬起来看了看,笑了笑,“感觉不到疼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指甲掐进掌心,但那种痛感远不如眼前这一幕来得沉重。我知道他在付出什么代价。每一次改写,系统都在删除他存在的痕迹。心跳、体温、指纹、瞳孔反应……这些生命体征正在一条条消失。
广播突然响起,声音干涩沙哑:“警告:检测到高频规则篡改行为,反噬强度呈指数级上升。当前操作等同于在心脏上动刀——你救的人活不了多久,动手的人先死。”
是陈墨的声音。
我没有回应。谢无涯也没停下。他把剑横放在胸前,喘了几口气,才慢慢抬起右臂,准备第三次划伤自己。
“让我来。”我说。
“你不能。”他盯着我,“你是唯一能看见规则漏洞的人。如果你倒下,没人能接下去。”
“那你呢?你要消失到什么程度才够?”
“只要还能写字,就够了。”
他说完,用尽力气在剑脊上刻下第三道血痕。第三个“逆时律”落下瞬间,剑身发出刺耳嗡鸣,第三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穿透观测之眼中央。整个眼球剧烈扭曲,内部结构崩解重组,所有界面同时黑屏。
这一击持续了整整七秒。
结束后,谢无涯的身体已经透明到手腕。他的呼吸变得极轻,站都快站不稳,只能靠剑支撑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尖部分已经开始虚化,仿佛随时会沉入地面。
“够了吗?”我问。
“不知道。”他声音很轻,“但至少……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时栖忽然开口:“花上的影像变了。”
我转头看去。那朵白花仍在绽放,花瓣上的画面更新了——陆绾绾的位置发生了偏移,她所在的时间茧正缓慢旋转,似乎受到某种外力牵引。坐标在变动,但频率稳定,说明她还没有彻底失控。
“她在移动。”时栖说,“有人在拉她出来。”
“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我立刻判断,“我们的系统没有发出任何牵引指令。”
谢无涯靠在墙边,闭了会儿眼,“可能是双子系统的另一端……她在被对冲。”
“谁?”我问。
“南宫若。”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很平静,“她们共享系统,一个动,另一个就会产生反作用。现在陆绾绾被锁定,南宫若那边也在挣扎。”
我沉默下来。这两个女孩的命运早就绑在一起,谁都逃不开。而现在,其中一人正在被时间吞噬,另一人则可能正用自己的存在作为代价试图挽回。
“不能再让剑改写了。”我说,“你的状态撑不住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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