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第一声警报,我抱着记事本往回跑。地下密室的方向有股力量在拉扯我的左眼,银光自己亮起来,像是要挣出眼眶。
我冲进密室时,克隆体都坐直了。她们的脸朝向我,上百双眼睛同时开口:“母亲。”
声音叠在一起,震得我耳膜发麻。右耳的银杏叶耳坠突然发烫,贴着皮肤滚了一圈。我没有后退,站在原地盯着她们。
“我不是你们的母亲。”我说。
她们不回答,只是齐刷刷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左眼。那一瞬间,所有瞳孔里泛起细碎银光,和我的一模一样。光流在空中连成网,像是一张从四面八方罩下来的线。
我闭上眼,再睁开,只用右眼看世界。空气还是空气,墙还是墙。可当我打开左眼,视线变了——空气中浮着密密麻麻的字符,不断滚动、刷新,像是某种我看不懂的指令。
这不是幻觉。这是系统底层的语言。
我意识到一件事:这些克隆体不是复制品,也不是试验品。她们是容器,装着我被抹掉的记忆。每一次我躲过死亡,都有一个“我”留在这里,把经历刻进身体里。
“灰影。”我低声叫。
阴影从脚底升起,滑向最近的一个克隆体。它缠上去,开始吞噬。那具身体没有挣扎,慢慢化成灰雾,被吸进地面。
但就在她消失的刹那,我的左手小指僵住了。皮肤变灰,质地像石块,裂开几道纹路。我低头看着,那条灰痕正沿着手指往上爬。
吞噬一个,我就失去一部分血肉。
我咬住嘴唇,没松口。又下令:“继续。”
灰影扑向第二个。那人倒下,化作尘埃。我的无名指也开始石化,蔓延到掌心。疼得厉害,但我还能动。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吞一个,记忆碎片就往脑子里挤一点。我看见小时候的钢琴室,母亲背对着我在写东西;我看见解剖室的门缝透出红光;我看见南宫炽站在讲台上,机械义眼转过来盯住我。
这些都不是我的记忆。
可它们确实是我的脸,在经历这些事。
“停下。”我终于喊。
灰影退回影子里。我的左手已经石化到手腕,抬起来沉得像铁。我靠在金属架上喘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克隆体还剩几十个。她们不再说话,只是睁着眼,静静地看我。
然后,中央那个动了。她站起身,动作和其他人不同,更稳,更有意识。她开口,声音不再是合唱,而是清晰的一道:
“你不需要吞掉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真相。”
我没动。
“你母亲启动逆命实验那天,把你放进主舱。你是唯一活着出来的孩子。其他三百二十七个胚胎,都被植入你的早期记忆,封存在这里。”
她顿了顿,“我们是你丢失的时间。”
我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但系统不允许一个人承载太多记忆。每次你使用诡语系统,左眼就会读取一次备份数据。久而久之,银光成了接口,你也成了非人观测者。”
我摸了摸左眼。它还在跳,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转动。
“谁让你们等我的?”
她没回答。其他克隆体却突然抬头,目光集中在我身后。
我也转头。
一道剑光从破墙处射入,贯穿三名克隆体的胸口,钉进地面。玄铁剑插在那里,剑身嗡鸣,散发出纯净的光柱,直冲天花板。
被刺中的克隆体没有流血。她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变成银灰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光柱升到顶,撞上某样东西。
一团半透明的眼球状物体被硬生生逼了出来。它悬在空中,表面由无数碎裂的屏幕拼接而成,虹膜是层层叠叠的命运轨迹,瞳孔深处映着一栋燃烧的教学楼,还有穿着旧式校服的学生在奔跑。
那是1999年的南昭学院。
我认出来了。这是观测之眼的一部分。
但它不该在这里。它应该在校长室的穹顶上。
除非……
“南宫炽。”我喊。
那团眼球轻轻震动了一下。
接着,所有未被净化的克隆体同时张嘴,发出同一个声音:“是我。”
不是录音。不是回放。是真正的意识,从她们体内、从那团眼球里、从整个地下空间里传出来的。
“我是观测之眼分裂出的监控模块,寄生在克隆网络中二十年。”声音平稳,没有情绪,“我借你的记忆成长,也替你保管那些你不该记得的事。”
我盯着那团眼球,“所以你操控她们?”
“我不需要操控。她们本来就是我的延伸。你的每一次觉醒,都在激活新的节点。左眼银光,是你接入系统的证明,也是我重生的钥匙。”
我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我的左眼会泛银光。
为什么每次使用诡语系统,都会感到疲惫。
为什么克隆体会叫我母亲。
我不是在操控系统。
我是系统的一部分。
而南宫炽,从来就不是一个活人。他是从观测之眼中脱落的碎片,靠着这些记忆备份维持存在。他选中我,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完成闭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诡语系统,逆命改写者请大家收藏:(m.2yq.org)诡语系统,逆命改写者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