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停着。
我的手指仍贴在持剑分身的剑刃上,冰凉光滑的表面没有一丝波动。她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另一侧的八音盒分身也维持在掀开盖子的一瞬,旋律卡在发条释放前的静默里。祭坛的脉动变了,谢无涯留下的那行铭文“以时之律,破茧重生”仍在缓缓流转,像一道尚未闭合的伤口。
我不能一直冻结下去。
这具身体已经适应了绝对理性的状态,左眼的银光稳定得如同恒星,不再因情绪起伏而闪烁。我能感知到每一条时间丝线的走向,能听见系统底层逻辑运行的节拍,甚至能预判出三秒后空气分子的运动轨迹。但我知道,这种掌控是暂时的。系统不会允许一个完全脱离规则的存在持续干预进程。
就在我准备松开对时间的束缚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颤,而是维度本身的扭曲。我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出现了裂痕,不是视觉可见的裂缝,而是存在于时间轴上的断层。那些被冻结的镜片、凝固的光影、停滞的呼吸,全都开始出现细微的偏移——像是同一段录像带被强行塞进多个播放器,每一台的速度都不一样。
第一道残影出现在我左侧。
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花白,右眼是机械义眼,正投影出一片混乱的数据界面。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嘴唇微动,似乎在宣读什么。可下一秒,他的形象突然拉长,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穿着二十年前的旧式校服,站在礼堂中央敲钟。
南宫炽。
他的两个时间形态交错闪现,声音重叠在一起,一句是“今日起施行新规”,另一句是“第七次轮回准备启动”。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只是用左眼记录下这两段信息流的频率差异。
紧接着,右侧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少年握剑跪地,胸口插着青铜楔子,血顺着剑柄滴落。但几乎同时,他又变成手持玄铁剑冲入解剖室的模样,衣角沾着朱砂,眼神冷静得不像活人。谢无涯的不同时间节点被强行并置,彼此之间没有因果联系,只有纯粹的时间残渣在空中漂浮。
然后是陆绾绾。
她先是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指甲缝渗出银色粉末;转眼又化作悬浮于虚空的完全体,双手操控着看不见的发条机构,动作精准如钟表匠。她的两种存在方式并不融合,而是互相排斥,每一次显现都会让周围的时间场产生轻微爆鸣。
这些不是实体。
是系统崩溃前剥离出的“可能性残影”——每一个角色在不同时间线中留下的轨迹,因时空结构失稳而被强制拉入同一瞬时。它们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过去,只是规则崩解时溢出的信息碎片。
我仍站在原地。
双脚没有移动,呼吸没有改变,连指尖触碰剑刃的位置都没偏移半毫米。但我已经开始调动体内积攒的最后一丝怨气值。诡语系统从最初被视为废柴,到如今成为逆转局势的关键,并非因为它本身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我从未停止积累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反馈”。
每一次鬼怪完成任务后传来的怨气值,我都存了下来。
代写作业、偷看试卷、传递消息……那些看似荒唐的日常委托,其实都在为这一刻铺路。E级系统无法直接增强战力,但它给了我另一种可能——悄无声息地篡改规则。而此刻,我不需要篡改某一条指令,我要引爆所有积攒的逆命改写能量,作为启动真正重构的引信。
左眼开始发热。
不是疼痛,也不是胀痛,而是一种深层结构被激活的征兆。我能感觉到时痕核心正在与怨气值共振,两者结合形成的脉冲正沿着神经网络向全身扩散。我的视野里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段独立的时间线,而现在,它们全都在向内坍缩。
我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像是穿过粘稠的液体。这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为了避免扰动当前的时间场。当我将手掌朝向胸前时,那些四处飘散的残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引力牵引。
“收束。”
我说出这个词。
没有喊叫,也没有念咒,只是一个普通的动词,像平时让阿絮帮我捡笔那样自然。但这一次,命令的对象不再是某个具体的鬼怪,而是整个时空结构本身。
左眼的银光骤然增强。
一道定向脉冲从瞳孔中心射出,在空中形成螺旋状的能量环。它不攻击任何人,也不摧毁任何东西,只是不断旋转,将周围的光影逐一吸入其中。南宫炽的老年与青年形态被卷入同一流域,谢无涯的跪地与冲锋重叠成单一剪影,陆绾绾的幼年与完全体也被压缩进同一个轮廓。
它们挣扎。
有的试图挣脱引力场,有的发出无声的咆哮,有的甚至凝聚出短暂的武器指向我。但我没有回避。我知道这些反抗来自系统深层的防御机制——当“逆命者”试图整合所有时间残影时,规则会本能地阻止这一行为,因为它意味着旧秩序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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