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合影。
我认得那张照片。诡班二十年前的毕业照,母亲站在后排角落,穿着研究员制服,手里抱着一个襁褓。那时她还没死,也没有把楔子插进任何人的眼睛。
“为什么是她?”我问。
“因为她和你同一天出生。”谢无涯说,“同一个时辰,同一片星轨。你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纠缠在一起。她是你的镜像,也是系统的诱饵。”
我没有回应。
我只是盯着婴儿的眉心。那根主缆还在闪红光,像是在等待某个指令激活。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没有预兆,没有抽搐,就是突然睁开了。瞳孔漆黑,深不见底。但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图案——机械义眼的构造,齿轮嵌套,虹膜由无数细小代码组成,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校准环。
南宫炽的右眼。
我迅速后撤半步,权杖前端抬起,蓝金光芒凝聚于尖端。左眼高速解析图像特征,确认无误:与校长机械义眼的结构模型完全一致,误差小于0.03%。
“不是傀儡……”我低声说,“是终端。”
谢无涯悬浮在上方,没有动作,也没有再开口。
我知道他在等我做决定。
我低头看向权杖。它嵌在胸口,和我连成一体。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它想做什么。它想切,想毁,想彻底斩断这个连接。但我不能让它自己行动。一旦失控,可能会触发连锁反应,甚至引爆整个系统空间。
我闭上左眼。
再睁开时,蓝金光芒逆向流入权杖。这不是普通的切割,这是规则级的操作——以非人观测者的权限,直接改写局部数据链的合法性定义。我要让这些缆线在系统眼里变成“非法入侵体”,从而允许我一次性清除。
权杖震了一下。
我知道它准备好了。
我抬起手,权杖前端对准婴儿全身的主干缆线。一共七根,分别连接四肢、脊背、眉心和心脏位置。它们太粗,太深,如果一根根切,其他会自动增生修补。必须一次性全部斩断。
“现在。”我说。
蓝金光芒爆发。
一道极细的光刃横扫而出,无声无息地穿过空间。七根主缆在同一毫秒断裂,断口整齐,没有火花,也没有爆炸。但就在它们脱离的瞬间,其余细缆开始疯狂增生,像藤蔓一样扭动着想要重新连接。
我没给它们机会。
权杖往下压,第二道光刃呈扇形扩散,将所有次级缆线全部切断。断裂的缆线在空中抽搐,末端冒出微弱的电弧,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然后,其中一束猛然回缩。
它不是往回收,而是往数据流深处退去,暴露出一段隐藏影像——一张泛黄的合影,静静漂浮在断裂点之后。
二十年前,诡班毕业典礼。
背景是南昭学院礼堂,红色横幅写着“第一届通灵体研究班结业仪式”。所有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站成三排。前排坐着几位教授,中间是学生代表,后排站着普通学员。母亲站在最后排左侧,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本,是陈墨。
但我的视线停在另一人身上。
南宫炽站在前排右侧,穿着校长袍,右眼还是正常的肉眼,没有机械义眼。可就在照片定格的那一秒,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直直朝镜头外看过来——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我看向其他人的脸。
他们本来都望着前方,表情平静。可在缆线断裂的瞬间,整张照片开始变化。他们的脖子一节节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机械被人强行扭动。一张张脸缓缓转了过来,眼睛睁开,嘴角或上扬或下垂,全都朝向同一个方向。
我站的地方。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我。
没有眨眼,没有呼吸起伏,就像这张照片从来不是静止的,而是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我出现,等我看见,等我把这段记忆挖出来。
我的手按在权杖上。
舌尖有点咸味,刚才咬破了。心跳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节奏。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后颈,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是在看照片外的世界。
他们是在看“现在”。
这张合影不是一个记录,是一个活体监控窗口。每一个被缆线连接的人,都是一个节点,一个潜伏的观察者。他们早就被种下了某种协议,只要终端被激活,他们就能感知到入侵者的存在。
我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左眼蓝金光芒稳定流转,扫描着照片的每一个像素。我想找出下一个会动的细节,想预判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但就在这时,婴儿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几乎看不见。
她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指向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她指的不是实物,是指方向。是接下来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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