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低声催促。
王德云跟进来,反手关上门。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开关。
王照优打开电工工具箱,露出里面的爆炸装置。它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配电箱改造品,外壳是金属的,上面有指示灯和几个开关。
“定时设好了,五点十分。”王照优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十二分钟。遥控器在我这里,如果有情况,可以中止。”
他把装置放在最大的配电柜旁边,那里有一根承重柱。然后开始接线,不是真接,只是做做样子,让装置看起来像是配电系统的一部分。
王德云在门口望风,手心里全是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后院很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哥,有点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太安静了,连个值班的都没看见。”
“值班室在前面,这里本来就没人。”王照优头也不抬,“别自己吓自己。”
但他心里也有一丝不安。许才华说过,今晚值班的警员“打过招呼”,会“配合”。可这也太配合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装置固定好了。王照优最后检查了一遍:定时器正常,遥控信号正常,引爆电路正常。一切就绪。
“撤。”他收起工具。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配电房,重新锁上门。刚转身要走,突然,后院所有的灯同时亮起。
刺眼的灯光瞬间把整个后院照得雪亮。王照优本能地抬手遮眼,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遥控器。
但已经晚了。
“不许动!警察!”
四面八方传来吼声。从办公楼里、从围墙外、从树丛后,冲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枪口全部对准他们。
王德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王照优站着没动,但手僵在半空,遥控器就在指尖,却按不下去,因为至少三把狙击枪的红点,正对着他的头和胸口。
“放下遥控器,双手抱头!”王德标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防弹衣,但没戴头盔。他走到离王照优五米的地方停下,“王照优,你被包围了。投降吧。”
王照优看着这个中年男人,突然笑了,笑声很苦涩。
“你们早就知道了?”
“从你们进仓库开始,就在监控。”王德标说,“你父亲的案子,我们会复查。但用这种方式,解决不了问题。”
“复查?”王照优的笑变成冷笑,“查了三年,你们查出了什么?我爹怎么死的?你说啊!”
“我会给你交代。”王德标很平静,“但首先,放下遥控器。你弟弟还年轻,别拖着他一起死。”
王照优看向瘫在地上的弟弟。王德云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他才三十岁,人生才刚开始。
“哥...”王德云哭着喊。
王照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有泪光。
他慢慢蹲下,把遥控器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抱头。
特警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王德云也被控制住。
“装置已经拆除。”老赵从配电房里出来,手里提着那个爆炸装置,“好家伙,威力不小。真要炸了,这栋楼得塌一半。”
王德标没说话,走到王照优面前蹲下。
“你父亲的案子,我亲自督办。”他看着王照优的眼睛,“如果真有冤情,该平反平反,该追责追责。我以党性担保。”
王照优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嚎啕大哭。
那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爆发,三年的奔走,三年的绝望,三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王德标站起来,对赵亦乐说:“带回去,分开审讯。注意方式,他们也是受害者。”
“是。”
特警把兄弟俩押走。后院的灯还亮着,但气氛已经变了。一场可能的灾难被阻止了,但王德标心里并不轻松。
他走向公安局大门,孙建国已经等在那里。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脸色苍白,显然知道了什么。
“王书记,我...”孙建国想说什么。
“回去写材料。”王德标打断他,“把你当年经办许才德案的所有情况,原原本本写出来。不要隐瞒,不要修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孙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
王德标看着他走回办公楼,背影有些佝偻。这个人,也许当年只是一念之差,也许只是办案粗糙,但一个错误,毁了一个家庭,又引发了新的犯罪。
这就是政法工作的重量,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一个人的一生,一个家庭的命运。
而对这份重量,必须有敬畏。
对讲机又响了:“王书记,许才华那边有动静。他好像察觉了,正在销毁文件。”
“抓。”王德标只说了一个字。
“是!”
凌晨五点十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西明市的这个清晨,看起来很平静。早起锻炼的老人在公园打太极,早餐店开始生火,公交车发出第一班车。
但在这平静之下,一场风暴刚刚平息。
王德标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知道,这个案子还没完。许才华的抓捕,网络的清理,当年的错案复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至少,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那些可能死去的干警,那些可能被毁的家庭,都保住了。
这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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