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林琅眼角的余光瞥见,从不远处的会客室里,走出几个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被簇拥在中间的人,神色专注,偶尔点头,正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那身影,那侧脸的轮廓,那走路的姿态,就连领带都是他给新买的,分明就是早上出门时,说有一个重要会面的宫澈!
林琅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喊出他的名字,可工作时间,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住冲动,率先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陈明越随后跟上,刘长青也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那架势,是无心工作了,铆足了劲要跟林琅好好聊聊,一解多年的挂念。
陈明越倒了杯水放在林琅面前,见状赶紧出声,试图打断即将开始的、可能冗长的情感倾诉:“你正开着会呢,怎么跑出来了?不亲自盯着,万一出什么岔子呢?”
刘长青扶了扶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遗憾:“别提了,前两天他的态度确实是松动了,我这才又安排他今天过来,可谁知道寒暄没几句,人家就说不准备考虑我们了。”
他摇摇头,“不过说既然来了,可以帮我们看一看那个困扰团队小半年的技术难题,就当是补偿了。协议已经签了,现在应该已经被小李领着去操控车间了。”
他有些疲惫地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对着林琅和陈明越大吐苦水:“我猜啊,八成是被别的什么单位,用更好的条件挖走了。”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痛心疾首,“可惜了啊,真是可惜了,可遇不可求!”
说着说着,甚至有些恨恨地捶了一下沙发扶手:“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我们这儿挖墙脚!”
坐在斜对面,刚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的林琅,动作僵了一下。
他觉得耳朵有点发烫。合着…就是他自己挖了自己家的墙角…
林琅轻咳一声,掩饰住那点不自在,状似随意地开始打听:“陈叔,刘伯,这位怎么会和我们联系上的?”
陈明越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了话头:“前段时间我大学同学的导师牵的线。对方极力推荐,说这位最近虽然有些舆论缠身,但能力和人品绝对过硬,正处于职业空窗期,是引进的好时机。”
他看了一眼刘长青,继续说道:“我们最开始确实因为那些舆情有些顾虑。但老刘是技术负责人,他了解了之后,态度非常坚决,认为那些是非不应该影响我们对专业能力的判断,我也就私下做了一些更深入的背景调查。”
陈明越说着,伸手从刘长青面前那堆文件里,抽出了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递到林琅手里。
“这是他的详细资料和我们的评估。抛开那些私生活不谈,他的研究方向与我们下一步重点攻关的领域高度契合,过往的成果极其漂亮。而且根据一些合作方的反馈来看,他为人谦和,治学严谨,又兼着行政工作,带团队也很有一套。”
林琅接过那份材料。首页上宫澈的证件照映入眼帘,是他熟悉的沉静面容。
指尖轻轻抚过纸页,听着陈明越客观中肯的评价,混合着骄傲与酸楚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本该一直在这样的欣赏和重视中发光发热。
翻看完最后一项,林琅合上资料,抬起头,看向对面两位,语气平静地开口:“关于他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刘长青一听,立刻又坐直了身子,神情变得有些激动,像是生怕林琅因为那些传闻而产生偏见。
他连忙抢着说道:“那算个事吗!”
他把面前剩下的关于宫澈的资料都推到林琅面前,“我们都调查过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有些愤愤不平,仿佛是在为他自己辩解。
林琅看着刘伯急于为宫澈辩解的样子,又看看陈叔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的神情,心里的担忧终于消散。
原来,但凡了解一些的人都是以这样带着欣赏和维护的态度看待宫澈的。那些污名,并未真正掩盖他的光芒。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将资料放回桌上,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笑意:
“刘伯伯,陈叔,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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