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被埃尔宾唤醒的尘艾歌疑惑的闻了闻自己的身体。
一股独属于埃尔宾的果香味始终萦绕在鼻尖。
他皱着眉头思索到。
‘奇怪，明明昨天没有睡在同一个位置，埃尔宾的体香隔这么老远也能传过来吗？’
狐疑的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埃尔宾，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走！”
昂首阔步，尘艾歌眼中露出抑制不住的期待。
推开房门，早已守在门边的安东尼满脸堆笑上前献媚。
“大人，请问您要先用餐，还是直接前往枢纽？”
“走，去枢纽。”
这个世界的餐食简直就是营养膏的升不知道几级版。
虽味道偏寡淡，却有一种令人心情愉悦的特殊功效，若不是埃尔宾确认它没问题，尘艾歌还以为安东尼在里面加了冰。
满脑只有超凡的尘艾歌，凭自己的记忆带头绕过迷宫般的建筑，走到超凡枢纽前。
这……
原本围坐在石碑前的人都消失不见，尘艾歌转头看向安东尼。
安东尼邀功般的点点头，俯下身伸出一只手。
“您先请，您先请。”
特权——确实令人愉悦。
尘艾歌抛出杂念，对超凡的渴望犹如烈火在他的胸膛翻涌。
放开感知，仔细体会石碑的精神冲击。
一步两步……
从铜锣打鼓到榔头敲击。
虽没有痛感，伴随而来的压迫和眩晕却使人难以站立。
眼前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未走完。
我的信念怎么可能止步于此！？
复行十余步，未经过多削减的猛烈冲击如同万斤巨石落下。
尘艾歌只觉脑袋好似被砸裂开一般，脚步错乱，差点跌落。
可离石碑仍有四步之遥。
不可能！
想到先前围坐于石碑的人群，他不相信自己连触摸石碑的资格都没有！
稳住脚步，尘艾歌趁着冲击的间隙，大步迈前。
在接触石碑的那一刹那，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冲击而来。
尘艾歌两眼翻白，看到了自己手触石碑，跌坐下来的背影。
一股柔和的助力推来。
灵魂归体的尘艾歌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我所谓的无敌信念只是接触石碑的门槛？
背后观望的众人神情不一。
埃尔宾一脸凝重，红蓝双瞳中映照出不同的世界。
‘艾歌不行就换条路子吧。机械师的路子也不是不行，指挥官操纵我照样可以问鼎巅峰。’
安东尼拿出备好的手绢擦汗。
看他那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启灵的是他而不是尘艾歌。
‘大人是真猛啊！还未启灵就敢去最核心的位置，连抑制器都不带！’
‘果然，想借助超凡枢纽启灵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
安东尼瞥了眼那美若天仙的侍女。
‘大人可千万不要在我这出事啊。’
被不断轰出身体的尘艾歌根本没有时间感应石碑，他感觉自己对肉体的操控能力越来越差，想站起身子，可半天才将一条腿蹲起。
那种每次将自己送回体内的助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从哪来的。
既然埃尔宾觉得我还可以坚持，我有什么理由退缩！
放弃对肉体的操控，被轰出肉身的尘艾歌直接撞向石碑。
模糊的漆黑画布上散布着或明或暗的星点，繁复的丝缕将它们连接，编织成一副立体的图案。
随着视角的改变，整幅画面好似活了过来，图案在不断的流转与重组。
一幅瑰丽而复杂星图出现在尘艾歌眼前。
初见只是简单的几个光点，但渐渐地，这些光点开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运动起来，新的结构诞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点数量激增，从数十计迅速攀升至数百、数千，数万……它们不规则地变换着，连绵的丝缕混乱的纠缠在一起，形成新的结构。
新结构不断诞生，旧结构也并未消退，重重叠叠的结构交叠，一种超越时间的错觉出现在脑海。
在沟通的神秘力量加持下，尘艾歌超越认识的限制，瞬间明白这些结构的含义，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足以撑爆大脑的庞大信息。
被轰飞多次的尘艾歌，早就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魂体。
这种撑爆大脑的错觉，在来的那一瞬就被他否决。
可那撑爆之感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该被撑爆就会被撑爆。
尘艾歌注意到自己虚幻的手开始发光肿胀，内部是无尽的光点与丝缕，勾勒出他那本无形无相的魂体。
光透过皲裂的皮肤，没有尽头的变幻让他心生绝望。
死！
死！
死！
有些人面对绝望会倒下，有些人遇到绝望会疯狂，有些人面对绝望会逃跑。
而我绝不是有些人！
熟悉的感觉让尘艾歌找回了自己。
是啊——
面对那些无法反抗的暴力，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社会规则，有多少人有勇气说不，又有多少人敢去挑战千百年来的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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