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两台仪器，电线崩断，火花四溅。陈默抬手挡住脸，测灵仪差点脱手。苏明远一把拽住操作台边缘才没摔倒。秦月扑向手机，死死按住屏幕不让它熄灭。
烟尘缓缓散去。
中央空地上，没有残留的组织，也没有血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立柱状的核心，约半人高，由无数细小的镜子碎片拼合而成。每一块镜面都不规则，边缘锋利，在灯光下折射出错乱的光斑。
最上方，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
周怀安。
不是虚影，也不是投影。那张脸嵌在镜面之中，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沉睡，又像是等待。
陈默没动，测灵仪仍对准核心。屏幕上跳出一组新数据：能量源未消失，反而转入深层潜伏状态，脉冲频率降低，但覆盖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空间。
林小棠靠在操作台边，左手离开接口，脸色苍白。右手不受控制地轻抖，像是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她望着那堆碎镜，喉咙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苏明远退到墙角，手始终按在枪套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镜面核心，尤其是那张脸的轮廓。太熟悉了。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像是他们本就该走到这一步。
秦月坐在原位，手机屏幕朝上，直播已暂停。她的眼神有一瞬失焦，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几秒后，她缓缓抬头，望向那个由碎镜组成的面孔。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移动。
控制室恢复寂静，只有仪器低鸣和几不可闻的呼吸声。那座镜面核心静静矗立，像一座墓碑，又像一扇门。
陈默站在中央，眉头紧锁，手指仍扣在测灵仪侧面。他没有下令，没有分析，甚至没有眨眼。
他知道这还没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镜面核心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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