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沼泽迷阵，故魂低语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路易斯安那州的沼泽在车灯下铺开，浑浊的水面泛着腐草的腥气，枯树的枝桠像鬼爪般刺向夜空。詹道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昏迷的阿加莎，她唇色泛青，原本被圣愈十字架压制的黑气，正顺着脖颈的血管缓缓向上蔓延。
“撑住，马上就到。”他低声呢喃，将车停在沼泽边缘的枯树下，抱起阿加莎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淤泥。刚走没几步，脚下的淤泥突然开始翻涌，一只布满绿苔的手臂猛地抓住他的脚踝，浑浊的水面下，十几张腐烂的人脸缓缓浮起——是沼泽里的“水尸”，被阴邪之气浸染的死者遗骸。
詹道临眼神一冷，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黄符，指尖灵力催动，符纸化作金色火蝶，精准地落在水尸的手臂上。“滋啦”一声，水尸的手臂瞬间被烧成黑灰，水面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那些人脸又沉了回去。他不敢耽搁，踩着禹步加快脚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沼泽里的“生门”位置——这是清微派典籍里记载的“辨地术”，能在复杂地形中避开阴邪陷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座残破的石碑，碑上刻着“清微”二字，字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可就在詹道临即将踏入雾气时，怀里的镇狱令突然剧烈发烫，雾气中传来阵阵低语，像是无数人在耳边说话，声音细碎却尖锐，刺得人耳膜发疼。
“是‘迷魂雾’。”詹道临立刻捂住阿加莎的耳朵，自己则运转灵力护住识海。这雾能勾动人的执念，让人陷入幻境，一旦被迷惑，就会永远困在沼泽里，最后变成新的水尸。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朱砂，手指沾着朱砂在阿加莎的眉心点了个“镇神印”，又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抹了些，这才抱着她走进雾气。
雾气里的景象瞬间变了——不再是荒芜的沼泽，而是他穿越前的出租屋，书桌上堆着厚厚的道学典籍，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康斯坦丁的电影页面。“回来吧，这里没有危险，没有恶魔，你可以安安稳稳地研究道术……”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他前世母亲的声音。
詹道临的脚步顿了顿，心脏传来一阵刺痛。他确实想念那个没有危险的世界，想念安稳的生活。可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阿加莎，她眉头紧锁，黑气已经蔓延到了脸颊，若是他沉迷幻境，阿加莎就真的没救了。
“别装了，这点手段还想迷惑我？”詹道临冷笑一声，指尖凝聚灵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劈出一掌。金色的灵力劈开雾气，幻境瞬间破碎，眼前又恢复成沼泽的景象。可就在这时，雾气里突然冲出一道黑影，手里握着一把骨刀，直刺阿加莎的心脏——是“迷魂雾”的操控者，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枯瘦老者，脸上布满了符篆般的纹路。
“清微派的叛徒，也敢在这里作祟？”詹道临侧身躲开骨刀，同时将阿加莎护在身后，桃木剑出鞘，带着火焰劈向老者。老者怪笑一声，身体化作无数黑雾，分散开来：“我本是清微派弟子，却被张清玄那个老东西逐出山门，今天我就要用纯阳之血，解开归墟之门的封印，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弟子，都尝尝我的痛苦！”
黑雾重新汇聚，老者的身影出现在詹道临身后，骨刀朝着他的后心刺去。詹道临早有防备，镇狱令从怀里飞出，化作一面金色光盾挡住骨刀。他趁机转身，桃木剑直刺老者的胸口，可剑尖刚碰到老者的身体，老者就再次化作黑雾，出现在十米开外。
“没用的，你伤不到我！”老者狂笑着，黑雾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詹道临和阿加莎困在中间。漩涡里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他们抓来。詹道临将阿加莎放在地上，双手结印：“清微派秘术——五雷轰顶！”
天空中传来阵阵雷鸣，五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劈进漩涡里。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漩涡瞬间崩塌，老者的真身被逼了出来，倒在地上吐血。詹道临趁机冲过去，桃木剑抵在老者的喉咙上：“聚灵泉在哪里？说！”
老者看着詹道临，眼神里满是怨毒：“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他突然猛地抬头，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拍去，想要自尽。詹道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时将一道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封住了他的经脉：“想死？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阿加莎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詹道临心里一急，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再不说，我就废了你的修为，让你永远困在沼泽里，被水尸分食！”
老者浑身一颤，显然是怕了。他指了指雾气深处：“聚灵泉在……在石碑后面的溶洞里，但是溶洞里有‘守泉兽’，是一只千年巨鳄，你们……你们不一定能过得去……”
詹道临冷哼一声，将老者打晕过去，然后抱起阿加莎，朝着石碑后面走去。石碑后面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溶洞，洞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是聚灵泉的气息。可就在他踏入洞口时，溶洞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洞里冲了出来——是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巨鳄，鳞片呈黑色，眼睛是血红色的，背上还长着尖锐的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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