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用力啊！”贾张氏急得直跳脚，百口莫辩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吐血，“是他自己倒的！警察同志，你们要明察秋毫啊！是他先打我的！我孙子可以作证！棒梗！棒梗呢？”
她四下张望，棒梗从人群里出来说道：“对，傻柱打我奶奶，我就去报警了”。而周围的邻居，二大爷刘海中到三大爷阎埠贵，以及闻讯出来的秦淮茹、许大茂、秦京茹等人，全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了了然和讥讽的神情。贾张氏的为人，院里谁不清楚？再看傻柱这出人意料的反应，虽然古怪，但结合贾张氏平日的行径，许多人心里本能地更偏向于傻柱是真被推狠了，或者……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地上的何雨柱适时地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呻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虚弱”地看向警察，又“委屈”地瞥了一眼贾张氏，气若游丝地开口：“贾……贾大妈，您要是不推我……我能自己往地上躺吗？我这……我这是耽误您‘起飞’了呀？”
“起飞？”贾张氏被这莫名其妙的词儿砸得又是一愣，下意识反问，“我起什么飞？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何雨柱不理她，继续对着警察，表情痛苦地开始“自查”：“哎哟……警察同志……我这胳膊肘啊……”他慢慢屈起左臂，摸了摸肘关节。
老陈紧张地问：“胳膊肘摔坏了？”
何雨柱：“哎呀，我这波棱盖儿啊……”他又伸手去摸自己的膝盖。
小王民警插嘴：“膝盖也疼？”
何雨柱：“哎呀，我这腰间盘呀……”手移向后腰。
老陈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腰间盘也摔着了？到底哪儿疼？” 他心里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症状汇报得怎么跟报菜名似的？
只见何雨柱挨个摸了一遍之后，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一收，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道：“都……不疼了。”
“啊？”老陈和小王同时一愣，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眨巴眨巴眼，认真解释道：“都不疼了——我这是用排除法呢，先确定一下哪些地方没摔坏。”
“噗——”围观的邻居里，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是一片压抑的嗤笑和低语。秦淮茹嘴角抽搐，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刘海中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知是对贾张氏不满，还是觉得傻柱太胡闹。
老陈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当了这么多年片警，什么样的胡搅蛮缠没见过？但今天这出，属实是开了眼了。他忍着火气，尽量保持职业态度：“同志！都这会儿了，你就别跟我们用这‘排除法’了行不行？你到底有没有事？真没事的话，看看能不能站起来走两步？”
何雨柱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他才“艰难”地尝试动了动腿，嘴里说道：“走……走应该是能走啊……”
贾张氏一听，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喊道：“他能走！他装的！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他打老人还装伤！”
何雨柱仿佛没听见贾张氏的喊叫，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但肯定也得是‘按表走’了。” 说着，他的一条腿真的开始在地上以一种极其缓慢、一点一点往前蹭的姿势“走”了起来，那速度，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
“按表走？”贾张氏再次被这个新词整蒙了，气急败坏，“傻柱你放什么屁呢？什么按表走？”
何雨柱艰难地撑起身子，终于将那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般“虚弱”无比的目光缓缓移向贾张氏，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饱含着无尽“难以置信”与深深“委屈”之意的叹息：“贾大妈呀......难道说方才那一刹那间发生之事竟是如此这般么......原来我竟然是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您老身边直接‘飞’过来的呢？”
说话间，只见他伸出那微微颤抖着的手指先是朝着适才自身所立足之处轻轻一点，随后又将其慢慢挪至此刻正横躺在地上的身躯旁侧，而在这两处地方之间至少相隔有三四米之遥。紧接着，何雨柱再度开口道：“那么依此情形来看的话......我岂不是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获救希望了不成？瞧瞧眼前这番模样吧——我分明就是被您这猛力一推给硬生生逼出数丈开外去的啊！试问要使出何等惊人之力方可做到如斯地步呢？”
听闻此言，贾张氏顿时气得全身发颤不止，连嗓音也变得尖锐刺耳起来，活脱脱像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她一边怒不可遏地指着何雨柱的鼻尖，一边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死杂种！老娘不过才稍稍用力推了你一下而已，谁叫你会像只破麻袋一样‘嗖’地一下就飞出去老远啦！难不成还要怪起老娘来了不成？真是反了天咯！”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种“豁达”又“悲凉”的表情，叹了口气：“贾大妈，都这时候了，您还跟我较那三米、两米的真儿，有意义吗？重点是我被您推倒了，受伤了，大家都看见了，警察同志也看见了。” 他特意强调了“警察同志也看见了”。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可今天傻柱这路子，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这根本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这是用一种看似更“傻”、更“荒诞”的方式，把她所有的指控和算计都变成了笑话。她气得五脏六腑都拧着疼，浑身血液往头上涌，也顾不得什么策略、什么形象了，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蹦跳起来，手指着何雨柱，唾沫横飞地尖叫：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你丧良心啊！你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霸占我们家房子！你还装死讹人！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劈死这个黑心烂肺的畜生啊！！！”
她一边骂，一边真的开始捶胸顿足，又蹦又跳，状态近乎癫狂。那件特意弄皱的旧褂子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头发彻底散乱，配合着她扭曲狰狞的面孔，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既可怖又可怜。
就在这时，棒梗看到自己奶奶吃亏了，指着傻柱就喊：“奶奶你不是说讹傻柱了吗？怎么你还真动手推傻柱呀！这下怎么办？妈你快来，我奶奶推飞傻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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