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后厨，锅铲碰撞声和工友们的喧哗混作一团。何雨柱现在是科长了，主管厂里所有食堂，主要负责领导用餐的第三食堂。大锅菜自有徒弟马华掌勺，他这个师父反而清闲了不少。此刻，他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却琢磨着早上许大茂那副怂样。穿越这些年，他早不是原来那个混不吝的傻柱了，但院里这些破事，还是一桩接一桩找上门。他心里清楚，今天这顿饭恐怕吃不消停——易中海那老狐狸，昨晚既然放了话要查，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午饭高峰刚过，食堂里人渐渐少了。何雨柱正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后厨看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易中海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秦淮茹，这女人低着头，眼神躲闪，手里还拿着饭盒，显然是刚打完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顿饭吃得不会太安生——易中海那张板着的脸，任谁看了都知道来者不善。
“易师傅？”有认识的老工人打招呼，用了以前的称呼。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不到眼底。他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事实上，就是想让院里人看看——他易中海，还没倒。
“傻柱在吗？”易中海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后厨的人都听见。
何雨柱停下脚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来了，果然来了。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脸上挂起职业性的笑容：“哟，易师傅？吃饭啊？今儿个领导小灶有红烧鱼，要不来一份尝尝？”
这话说得客气，却透着疏远。一声“易师傅”，把两人如今的地位差距摆得明明白白——一个是掌管食堂的科长，一个是车间老师傅。
易中海脸上肌肉抽了抽，显然听出了这层意思。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摆摆手：“吃过了。柱子，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啊？我这正要去后厨盯着呢。”何雨柱故意看了眼手表，“下午领导还有招待餐。”
“就几句话。”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但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工人还是能听见，“昨晚院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装糊涂：“什么事儿啊？我昨儿下班回来就睡了，院里咋了？”
易中海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可何雨柱是谁？穿越前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应付这种试探简直小菜一碟。他眼神坦荡，甚至还带着点好奇，仿佛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贾家婶子，”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被人用炮仗吓唬，掉进茅坑了。”
“嚯！”何雨柱做出惊讶的表情，“有这事儿？怪不得早上起来院里一股茅坑的味道？”
“出这么大事你难道不应该关系一下邻居吗？”易中海听到何雨柱只说臭味，不往自己的话题上来，于是开口道：“出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是关心贾家嫂子怎么样了吗？”
何雨柱十分无语，开口道：“贾张氏是你的贾家嫂子，又不是我的，再说警察没来人肯定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就是受了惊吓。”易中海继续盯着他，“柱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何雨柱笑了：“我能怎么看？我昨晚又不在现场。易师傅，您这话问的，好像我知道什么似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柱子啊，”易中海突然叹了口气，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有什么矛盾，说出来解决就是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地道。”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开始上手段了，先扣帽子，再观察反应。他也不急，慢悠悠地掏出烟，点上一根：“易师傅说得对。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跟贾家婶子有矛盾。”
“没矛盾？”易中海眼睛眯了眯，“前阵子贾家那事儿……”
“那事儿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何雨柱打断他，吐出一口烟圈，“警察同志不是都处理完了，怎么，易师傅觉得处理得不公道？”
这话把易中海噎住了。他总不能说精彩同志处理得不公，那不等于有给了傻柱一个把柄吗？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我就是觉得，院里出了这种事，大家都该配合调查。毕竟我昨晚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了，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
“那您查呗。”何雨柱耸耸肩，“需要我配合什么？尽管说。”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到家的？”
“五点半下班，六点到家。”何雨柱答得干脆，“路上买了点菜，我媳妇秋叶可以作证。”
“之后就没出去过？”
“晚上院里吵闹，我本打算出去看看，但是一打开门一股茅坑的臭味，我就又退回去了。”何雨柱一脸无辜，“再说天儿这么冷，在家陪老婆孩子不好吗？”
易中海不说话了。他原本以为，以何雨柱以前的脾气，被这么盘问早就炸毛了。可眼前这个人，冷静得可怕，每句话都滴水不漏。这让他心里更加怀疑——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这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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