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草草收场,邻居们搬着凳子散去时的眼神,像一根根针扎在贾张氏背上。
她几乎是逃回屋里的。
“砰!”
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照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憋屈而扭曲的脸。
“反了!都反了!”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炕沿,胸口剧烈起伏,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异味随着她的动作在狭小空间里更加浓郁地弥漫开来。“开大会?批斗谁?轮流值日盯着谁?这不明摆着冲我来的吗?!”
秦淮茹默默打开屋里的白炽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她看了眼婆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转身去拿暖水瓶倒水。棒梗则嘟着嘴,一脸不耐烦地踢着墙角——院里臭了好几天,他出去玩都被别的院孩子笑话,心里正窝火。
“刘海中!就是个草包!屁本事没有,就会拍桌子瞪眼,拿着鸡毛当令箭!”贾张氏开始指名道姓地骂,唾沫星子横飞,“他以为他是谁?一大爷走了,他就想当土皇帝?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猪头样!”
“还有阎埠贵!阎老抠!算盘精!”她越骂越起劲,手指头虚点着窗外,仿佛二大爷三大爷就站在外面,“整天就知道算计,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种得罪人的事儿倒跑得快,跟着刘海中屁股后头摇旗呐喊,什么东西!两个没用的老货,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
秦淮茹把一碗温水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欺负?到底是谁欺负谁啊?要不是您老人家想出这么缺德带冒烟的法子,把全院弄得乌烟瘴气,人能开这个会?现在倒成了全院合伙欺负您了?这逻辑,真是胡同口歪脖子树——怎么掰都掰不直。
可她不敢说。在这个家,婆婆永远是对的,错的只能是别人。
“最可恨的就是傻柱和许大茂!”贾张氏的仇恨目标迅速转移,咬牙切齿,“这两个挨千刀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一个蔫坏,一个阴损,狼狈为奸!傻柱在会上装好人,说什么‘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可以帮忙’,呸!那话里夹枪带棒的,当谁听不出来?就是讽刺我!还有那许大茂,直接指着我鼻子骂!他凭什么?”
提到茅坑,贾张氏胃里一阵翻腾,嘴里似乎又泛起那晚难以形容的恶心味道,脸色白了白。
秦淮茹内心更是无语吐槽:我的亲婆婆哎,要不是你把水搅浑了,咱至于啥也没捞着,还成了全院笑柄。这能怪谁?现在倒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直接上“生化武器”了,弄得天怒人怨,全院针对咱家,那不是您自个儿作出来的吗?
这些话在秦淮茹心里转了八百个弯,到了嘴边,化成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日子怎么就这么难?摊上这么个能作的婆婆,丈夫早死,儿子还小,她在轧钢厂累死累活,回来还要应付这些破事。傻柱现在有了冉秋叶,日子过得和美,许大茂娶了秦京茹也有了女儿,就连被赶出去的易中海,听说也在别处瞎折腾。只有她贾家,好像被钉在了这散发着异味的破屋里,越来越沉,越来越臭。
“奶奶,”棒梗突然开口,打断了贾张氏的咒骂和秦淮茹的思绪。小家伙皱着鼻子,一脸嫌恶,“院里到底是谁干的啊?太缺德了!这几天臭死了,小当和小槐花都不敢出去玩。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我非……”
“你非怎么样?”贾张氏没好气地问。
“我非骂死他!”棒梗挺起小胸脯,用着从贾张氏那学的脏话,用充满厌恶的语气大声道:“哪个死绝户干的这种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缺德事!让老子逮着,非得把他脑袋摁粪坑里吃个饱!”
“轰——!”
一句话,像一道九天霹雳,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贾张氏天灵盖上!
她猛地僵住,脸上的愤怒、怨恨、委屈,所有表情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那双刚才还喷射怒火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比那晚掉进茅坑、粪水呛进口鼻更加剧烈千百倍的、直击灵魂的恶心与刺痛!
死……绝户?
生孩子……没屁眼?
这……这骂的是……
秦淮茹也吓呆了,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她看着婆婆瞬间惨白如纸、继而涨成猪肝色、最后一片死灰的脸,看着婆婆捂着心口,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似的抽气声,心里猛地一揪,随即又涌起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想笑,不敢。想劝,不知从何劝起。只觉得荒谬,无比的荒谬。
棒梗还没察觉自己扔下了一颗多大当量的炸弹,见奶奶和妈妈都愣着,还以为自己骂得不够狠,又补充道:“真的,太恶心了!我们同学都说,干这种事的,祖上肯定缺了大德,断子绝孙的玩意!”
“呃……!”贾张氏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整个人晃了晃,险些从炕沿栽下去。断子绝孙……缺德……死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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