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口逆血到底没压住,被苏晚棠硬生生咽了一半,剩下的一口全喷在了面前的铜盆里。
顾昭珩刚要把脉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定王府的饭菜不合胃口?非要吃这口血?”
“王爷要是心疼那二两桂花糕钱就直说。”苏晚棠随手抹了把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尖却迅速捻起那张仿佛泡过油的符纸,啪地一声贴在铜盆边缘,“看清楚了,这叫‘阴符拒阳’。”
她另一只手抄起早已备好的三枚乾隆通宝,呈“品”字形扣住符纸三角,口中低喝一声:“离火,起!”
铜钱瞬间滚烫,原本怎么点都点不着的符纸终于冒出了一股子烧焦羽毛的臭味。
火苗窜起,但这火不是红的,而是惨绿惨绿的阴火。
符纸在火中痛苦地卷曲、尖叫——没错,那是仿佛指甲刮黑板的细微尖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到片刻,符纸化为一滩灰白色的粉末,而那滩粉末中央,竟然诡异地保留着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苏晚棠忍着右眼的刺痛,咬破指尖,将一滴带着淡金色的血珠滴入灰烬。
“滋啦”一声,血珠滚过,那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显影液泼过,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印章纹路。
“太子私印?”顾昭珩凑近看了看,眸光微冷。
“错,是高仿货。”苏晚棠冷笑一声,用银簪挑起那灰烬的一角,“你看这‘宝’字底下的‘贝’,少了一横。正经的东宫私印,那一横是先帝御笔亲赐的‘定国横’,除了皇室宗卷,外人根本不知道这细节。做这符的人模仿了九成九,偏偏在最致命的地方露了怯。”
这是栽赃,而且是下了血本的栽赃。
顾昭珩没说话,转身从袖中掏出一卷密档扔给她。
“这是东宫近三个月的采买记录。”
苏晚棠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挑得老高。
朱砂、黑狗血、桃木钉、镇魂铃……好家伙,太子这是要在东宫开道场?
但唯独少了一样东西——符纸。
“买了一堆捉鬼的家伙什,却连一张画符的纸都没有。”苏晚棠合上卷宗,眼神玩味,“说明这位太子殿下不是在‘养鬼’,而是怕鬼怕得要死。他是在自保。”
既然是自保,为何会有那张贴在舞姬耳后的催命符?
“有人在借太子的手,养自己的鬼。”苏晚棠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回府路上那个侯府老嬷嬷随口提过的一句闲话。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晃:“顾昭珩,借你的轻功用用,我要去个地方。”
“哪?”
“皇宫西北角,那堵会哭的墙。”
月黑风高,皇宫西北角的废园静得像座坟场。
这里是十三年前先太子暴毙的地方,也是如今宫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苏晚棠裹紧了顾昭珩硬塞给她的黑色大氅,手里捏着那把用来刮墙皮的银簪。
根据那个曾在先皇后宫里梳头的老嬷嬷所说,十三年前先太子断气当晚,有人看见贴身太监往墙缝里塞了一张带血的符纸,从那以后,这墙每逢阴雨天就会往外渗水,像是在哭。
她站在那堵爬满青苔的残墙前,伸手一摸。
湿的,黏糊糊的,带着股子腥甜味。
“果然有问题。”苏晚棠屏住呼吸,将刚才没烧完的符纸灰烬混着墙上的苔藓用力一刮。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灰烬与苔藓混合处,原本斑驳的墙面上竟然显影般浮现出一个字——“赵”。
虽然字迹残缺,但这笔锋勾勒,分明是赵王府特有的狂草风格。
“呵,赵王这老东西,为了夺权连这种阴损招数都使得出来。”苏晚棠看着那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身后枯枝被踩断的脆响突兀地炸开。
“苏姑娘,深夜游园,也不怕湿气侵体?”
阴柔尖细的嗓音像是毒蛇吐信。
苏晚棠猛地回头,只见内廷司礼监掌事太监王德全正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站在不远处。
他脸上挂着笑,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墙上的字,袖口微微垂落。
寒芒一闪!
三枚淬了剧毒的银针无声无息地破空而来,直取苏晚棠的咽喉、眉心和心脏。
这老阉狗,是来灭口的!
苏晚棠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躲,可那股该死的反噬之力再次像锁链一样捆住了她的四肢。
“找死!”
一声低沉的暴喝在她耳边炸响。
一道黑影从墙顶如苍鹰扑兔般跃下,玄色战靴凌空踢出一道残影,“叮叮叮”三声脆响,那三枚必杀的银针被尽数踢飞,深深钉入旁边的枯树干上,树皮瞬间焦黑一片。
下一秒,顾昭珩的大手已经扣住了苏晚棠的腰,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王德全见势不妙,手中灯笼一扔,火油泼洒,瞬间燃起一道火墙阻隔视线,整个人如鬼魅般向后退去。
“想跑?”顾昭珩冷哼,刚要追击,周围的黑暗中突然涌出十几名身着玄甲的暗卫,那是他早就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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