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双幽绿色的眼睛。
“殿下！有人破了阵！猫……猫都疯了！”
随着周福的尖叫，那群黑猫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暗格的方向疯狂扑来。
“被发现了。”
顾昭珩反应极快，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练，瞬间斩断了扑在最前面的两只黑猫。
但这群猫根本不怕死，或者说它们早就是死的。
它们身形快如鬼魅，指甲在青石砖上抓出一道道火星。
“这些猫肚子里都有怨灵！”苏晚棠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太子是用宫女的魂魄喂猫，让猫替他承受魅术的反噬！”
难怪之前那是女人的哭声！
眼看猫群如潮水般涌来，书房内的烛台被撞翻，火舌瞬间舔上了帷幔。
“抱紧！”
顾昭珩根本不给苏晚棠反应的机会，一把将身上那件名贵的云锦外袍撕下，兜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随即单手将她甩到背上。
“喂！我的发型！”苏晚棠只来得及抗议一声。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
顾昭珩背着她，像是一头撞破牢笼的黑豹，连人带剑直接撞碎了书房的雕花窗棂。
哗啦——
木屑纷飞中，两人冲出了火光冲天的书房。
身后传来太子绝望而疯狂的嘶吼，以及无数猫灵在大火中凄厉的惨叫。
苏晚棠伏在顾昭珩宽阔的背上，隔着衣料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回头望去，只见那些在火中挣扎的黑猫，影子被拉得极长，隐约化作一个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在火海中痛苦地扭曲。
“顾昭珩……”苏晚棠声音有些发颤，“这大昭的皇宫，到底吃了多少人？”
顾昭珩没有回答，只是脚下速度更快，借着夜色在屋脊上飞掠。
就在这时，皇宫深处，那个象征着帝王寝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浑厚悠长的钟鸣。
当——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直到第十二声落下。
整个皇城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棠的呼吸猛地停滞。十二响，这是天子驾崩的丧钟。
可皇帝明明只是病重，怎么会突然……
“别回头。”顾昭珩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钟声不对，声音发闷，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他背着苏晚棠落在一处偏僻的假山后，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的临时灵堂。
“刚才经过那边时，我闻到了一股味道。”顾昭珩放下苏晚棠，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她发梢的木屑。
“什么味道？”
“尸油味。但不是从棺材里飘出来的，而是……”顾昭珩顿了顿，眼神幽深，“从那些守灵人的身上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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