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苏晚棠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肺管子里全是陈年的土腥味。
她没顾得上去揉被碎石硌得生疼的后背,第一反应是死死抱紧怀里那个墨绿色的魂罐,指腹摩挲过“苏门云氏”四个字,确认罐体连个磕碰都没有,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还能动吗?”顾昭珩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护住了她的后脑勺,刚才落地那一瞬,他这就是个不要钱的人肉垫子。
苏晚棠刚想点头,右脸颊上那道金痕却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那股灼热感顺着经络直冲太阳穴,烫得她眼皮一跳。
这感觉……不对劲。
她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废墟,死死盯着西北方向的一片乱石岗。
视线虽然被残垣断壁遮挡,但在她的感知里,有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正在那个方位疯狂逃窜,就像是黑夜里举着火把裸奔,显眼得要命。
那个白袍人没死透,他在跑。
“顾面瘫,别让他跑了!”苏晚棠一把推开顾昭珩的手,借力站起,腿肚子还有点转筋,但语气却利索得很,“那孙子身上带着极重的阴煞法器,我的脸被这金痕烫得快熟了,那是阴阳相斥的指路灯。西北角,那是下山的近道,抄过去!”
顾昭珩闻言,那双狭长的凤眸瞬间眯起,寒光乍现。
他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没问一句“你确定吗”,长臂一伸,直接揽住苏晚棠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抱紧。”
简短两个字落下,苏晚棠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倒退。
这男人的轻功果然是开了挂的,脚尖在那些将倒未倒的枯树梢上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在此间巡视的大鹏,带着她直接切向了那条隐藏在乱石岗后的必经之路。
此时的后山小径,李老三正指挥着几个心腹村民,抬着两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和一个看似简陋的担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挪。
“快点!磨磨唧唧的,等那煞星追上来,咱们都得被剁碎了喂狗!”李老三回头啐了一口,满脸横肉因为恐惧而疯狂抖动。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一道弯,眼看就要钻进下山密林的瞬间,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小径中央。
“砰!”
气浪翻滚,直接将最前面的两个村民掀翻在地。
李老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待看清那个手持重剑、浑身散发着阎王爷般煞气的男人时,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做买路财吧。”苏晚棠从顾昭珩身后探出头,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一抹令李老三毛骨悚然的假笑。
“王、王爷饶命!苏小姐饶命啊!”李老三反应也是极快,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震天响,“草民也是被逼无奈啊!那妖道用蛊虫控制全村,我们若不听话,那就是死路一条……这些,这些都是那妖道搜刮的民脂民膏,草民愿意全都献给王爷,只求留条狗命!”
说着,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两口箱子,一脸的忍痛割爱。
“民脂民膏?”苏晚棠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两口箱子上,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被浓重香料掩盖下的腐臭味。
她缓步上前,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哒”的声响,听在李老三耳里如同催命符。
“我看未必是金银吧。”
苏晚棠飞起一脚,直接踹翻了其中一口箱子。
“哗啦——”
并没有金银落地的脆响,滚出来的,是十几具只有手臂长短、浑身干瘪发黑的孩童干尸。
他们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空洞的眼窝正好对着天空,仿佛还在无声地控诉。
空气瞬间凝固。
顾昭珩原本冷硬的脸瞬间布满寒霜,手中重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就是你的买命钱?”苏晚棠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她盯着面色惨白的李老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李村长,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地府去了。拿冤孽买命,这生意你做得起,阎王爷未必敢收。”
李老三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顾昭珩根本懒得看李老三一眼,锐利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最后方那个盖着黑布的简陋担架。
那个担架一直被两个壮汉护在中间,看似不起眼,但那上面透出的阴冷气息,隔着三丈远都能让人汗毛倒竖。
话音未落,顾昭珩手腕一抖,一道凛冽的剑气横扫而出。
“刺啦——!”
黑布瞬间粉碎,化作漫天蝴蝶。
担架上那个原本还在装死的白袍人,此时不得不狼狈地滚落下来。
他那只断手还没来得及包扎,鲜血滴答了一路,怀里却死死攥着一卷羊皮纸,另一只手还在往嘴里塞着什么黑乎乎的药丸,显然是想靠邪术强行续命。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要在地底下跟我同归于尽的大师吗?”苏晚棠抱臂而立,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卷羊皮纸上,视力极好的她一眼就瞥见了上面朱砂绘制的诡异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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