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势已去,那一直躲在后方、被几个强壮药人护着的断手白袍人终于慌了。
他顾不得伤痛,从怀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撒向空中。
吼——!
一头体型足足有普通药人两倍大的巨型怪物从阴影中蹿出,它没有攻击顾昭珩,反而一把捞起地上的白袍人,像扛沙袋一样将他扛在肩上,转身就往悬崖边狂奔。
“想跑?”
顾昭珩眼中杀机毕露,正要提气追赶。
那白袍人回头,露出一个怨毒至极的笑容,嘴里做了一个口型:“爆!”
两名挡在顾昭珩追击路线上的药人身体突然极速膨胀,像充了气的河豚,皮肤下的血管瞬间亮起诡异的红光。
“小心!”苏晚棠下意识喊道。
轰!轰!
两团巨大的血雾在顾昭珩身前炸开,腐蚀性的毒血漫天泼洒。
顾昭珩不得不挥剑成盾,用剑气屏障挡住这波自杀式的袭击。
待到血雾散去,悬崖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块碎石滚落深渊的回响。
“属兔子的,跑得倒快。”
顾昭珩收剑入鞘,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云雾,眉头紧锁,“那是通往京郊的水路,看来他们早有退路。”
苏晚棠从一块大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语气倒是很轻松:“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这老鼠窝已经端了。他断了一只手,又强行催动阵法反噬,回去也是半个废人。若是赵王看到这么个废物回来,指不定先把他给祭天了。”
随着最后一只药人化为黑水,这座荒废了二十年的枯村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那股久久不散的焦臭味,证明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夕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棠走到顾昭珩身边,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墨绿色的魂罐。
此时,她右脸颊上那道折腾了她一路的金痕终于安分下来,那股灼热感化作一丝清凉,缓缓渗入肌肤,像是在安抚她紧绷的神经。
这魂罐,果然有问题。
正想着,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披风兜头罩了下来,瞬间隔绝了山风的凉意。
“脏死了,回去记得赔本王一件新的。”
顾昭珩嘴上虽然嫌弃,动作却很轻,甚至细心地替她系好了领口的带子,遮住了她被树根腐蚀得破破烂烂的外衫,“回京。”
苏晚棠拽了拽披风,鼻尖萦绕着这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松香,那是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的味道。
她抬头,看着顾昭珩线条冷硬的下颌线,突然觉得这面瘫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顾面瘫,这次算欠你个人情。”她嘟囔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魂罐冰凉的表面,“不过那个白袍人拿走的阵图……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笔触,不像是现在的路数,倒像是……”
苏晚棠话音未落,突然感觉怀里的魂罐轻轻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一阵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铃声,从那个白袍人跳下去的悬崖底部,顺着风声幽幽飘了上来。
那铃声凄婉哀怨,不似活人所奏。
顾昭珩显然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看来,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m.2yq.org)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