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源自古老契约源头的狂暴怒意，如同烧红的岩浆灌入灵魂，张元只觉得意识在瞬间被撕裂、灼烧，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化为飞灰！
“师父！”
零的惊呼带着哭腔，乳白色的光晕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如同最温柔的屏障，强行介入张元的灵魂与那狂暴冲击之间！她不是在对抗，而是在试图“安抚”和“分流”，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引导向更温和的规则层面。
塔骨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粗壮的手臂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元，灼热的荒牙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试图帮他稳定体内暴走的规则。
王五吓得面无人色，手忙脚乱地想去拿那些收集来的、效果不明的治疗类规则素材。
“别……别乱动！”张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色惨白如纸，灵魂层面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残存的意识死死压制住了体内本能想要反击的悖论能量——他知道，一旦自己的悖论力量与这股契约源头的力量正面冲突，结果只能是他的灵魂先一步被彻底撕碎！
他手中的木质碎片在关键时刻再次发挥了作用。那深沉内敛的幽光自主亮起，并非形成防护罩，而是产生一股柔和的吸力，如同海绵吸水般，将一部分冲入他灵魂的、最狂暴的灼热规则余波悄然吸纳。碎片的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再次变得明亮，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与那契约源头同源、却更加古老苍茫的意味。
正是这多重干预下，那跨越空间而来的狂暴冲击，在将张元的灵魂重创至濒临崩溃的边缘后，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它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某种预设机制对“违约”行为的自动反应，而非焚烬·炎爪的亲自操控。
“咳咳……呕……”张元又咳出几口带着焦糊气息的“血”（实质是高度凝聚的、受损的规则能量与灵魂碎片），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塔骨臂弯里，感觉像是被一万头炎狼踩踏而过，灵魂千疮百孔。
“师父！您怎么样？”零的小脸上满是泪痕，调和之力不敢有丝毫松懈，持续温养着张元受损严重的灵魂。
“还……还死不了……”张元声音嘶哑，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的……这哪是薅羊毛……这是直接薅到狼牙棒上了……”
他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契约源头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的想象，也绝非现在的焚烬·炎爪所能比拟。那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具现，某种古老存在的残留意志！
“看来……‘背离忠诚’这个刺激点……太敏感了……”张元喘息着分析，虽然身受重创，但科研精神不死，“直接触碰了底线……下次得换个……温和点的方向试试……”
“还有下次？！”王五几乎要跳起来，“师父您可别折腾了！这次差点就、就……”
塔骨也沉声道：“元夫子，此事确需从长计议。方才那股力量，非比寻常。”
零一边持续输出调和之力，一边带着后怕和一丝明悟说道：“师父，刚才那股力量……非常古老，而且……不完全属于炎狼部。它更像是一种……被‘契约’束缚和引导的……世界规则本身的力量？印记中的‘锁链’，就是引导和约束这股力量的通道。”
张元闻言，忍着剧痛，艰难地集中精神回忆刚才那濒死的体验。确实，那股力量的本质，并非单纯的火焰或毁灭，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宏大的“灼热”与“审判”的规则概念。炎狼部，或许只是这股力量的“使用者”而非“拥有者”。
“所以……契约的内容……很可能就是允许他们……在一定条件下，‘借用’这股力量……而代价和反噬……”张元思路逐渐清晰，“可能就与‘如何使用’、‘是否违背契约条款’有关……”
他看向零：“零，刚才……你感知到那些‘锁链’和‘条件节点’……在冲击发生时……有什么变化吗？”
零仔细回忆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有！在冲击发生前的一瞬间，那条被师父触碰的‘锁链’上，一个非常细微的、像是‘刻度’的节点，亮度瞬间达到了顶峰，然后才引动了后续的冲击。冲击结束后，那个节点的亮度……似乎永久性地……黯淡了一丝？”
“刻度？永久黯淡？”张元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忘记了身上的剧痛，“难道……这‘反噬’或者‘惩罚’……是有‘次数限制’或者‘能量额度’的？每次触发，都会消耗掉契约允许的‘额度’？”
这个推测让他精神大振！如果惩罚不是无限的，那就有操作空间！虽然这次差点被一棒子打死，但也验证了印记内部确实存在可观测的“规则机制”！
“值了……这波……不亏……”张元喃喃道，随即因为灵魂的剧痛又龇牙咧嘴起来。
当务之急，是治疗伤势。这次灵魂受创极重，远非之前可比。零的调和之力能稳住情况，但想要恢复，需要时间和大量的能量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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