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炒粉好了!”旁边小吃摊老板的吆喝声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我机械地付了钱,接过那盒油腻的炒粉,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
脑子乱成一锅粥。
失业的焦虑暂时被这更惊悚的发现压了下去。我获得了某种超乎寻常的能力,但这一点也不让人兴奋,只让我感到害怕和无所适从。
这能力怎么来的?有什么用?有副作用吗?会不会被别人当成怪物?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魂不守舍地往回走,经过巷子里的垃圾堆时,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在费力地翻找纸皮。她看上去很苍老,背佝偻得厉害,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出于一种莫名的冲动,我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她刚捡起的一个破旧的、脏兮兮的塑料玩具车上。
集中精神,试着像刚才那样……
起初什么也没有。但当我摒住呼吸,努力将注意力完全聚焦在那玩具车上时,那种微妙的恍惚感再次出现。
这一次,味道很淡,很复杂。有辛劳的汗味,有对儿孙的慈爱和牵挂(玩具车可能是想捡回去给孙子的?),有生活重压下的麻木,但底层还有一种非常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甜味?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午后阳光的味道,被深埋在记忆最底层。
画面更加破碎,只有几个模糊的光影:一双小脚蹒跚学步,老人开心的笑容(那是很久以前的她自己?还是她的孩子?),然后是日复一日的弯腰、捡拾、沉重的编织袋……
感觉很快消失,但我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那份沉重的、几乎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人生之味”,让我胸口发闷,刚刚吃下去的炒粉像是在胃里变成了石头。
这操蛋的能力!
它让我像个小偷,猝不及防地窥见了他人人生最真实的碎片,那些隐藏在表象下的喜怒哀乐,那些无法言说的苦楚和微光。
这感觉糟糕透了,比失业糟糕一百倍。
我逃也似的跑回我的出租屋,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在我眼里,已经彻底变了样。每一个物品,似乎都可能残留着主人的情绪印记,等待着我去“品尝”。
这不再是酒精带来的幻觉,这是一碗后劲巨大、让我无所适从、甚至感到恐惧的“醒酒汤”。
我瘫在床上,用枕头死死压住脑袋,试图屏蔽掉这一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的心猛地一跳。
会是谁?招聘公司的电话?还是……因为昨晚或者黑皮的事?
或者……是某个发现了我的“异常”的人?
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盯着那串数字,仿佛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滋味的、未知的“人生之酒”。
接,还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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