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重构之后,你会彻底消散,夜神之国赖以存续的规则也将土崩瓦解。”她转向众人,语气严肃而沉重,“旧地脉中承载的记忆、传说、先辈的智慧,都会随之烟消云散。纳塔人将面临失忆、记忆紊乱、认知崩塌等种种精神劫难…”她看向「队长」,目光锐利如锋,“这与动用「神之心」,以灵魂与记忆织网的做法,本质都是不可接受的代价。”
「队长」眉头紧锁,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语气冷漠如冰:“生命的延续,高于一切虚无的记忆。一旦深渊彻底失控,纳塔只会剩下尸骸与废墟,所谓的历史与传承,不过是镜花水月。”
“那之后呢?”玛薇卡反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当新的地脉再次被深渊侵蚀,失去了夜神庇护、忘却了抗争历史的纳塔人,又该如何自处?他们手中,还剩什么武器?”
“多活一日,便多一分希望。”「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连当下都无法度过,谈何未来?非要等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你才肯认清现实吗!”
派蒙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牺、牺牲什么的…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吧?我们一定能想到别的办法!”
空看向「队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为何对现状如此悲观?仿佛早已预见了最坏的结局。”
「队长」的目光飘向遥远的天际,因为他戴着面具嗯或者头盔?算了,管他什么玩意儿的总之看不清面容表情,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令人安心:“为什么?因为我是坎瑞亚的幸存者。”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似带着血泪,“我亲眼目睹了深渊带来的灭顶之灾,我的家人、故乡、战友、同胞,都在那场劫难中化为灰烬。”
“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即便过了五百年,依旧如昨日般清晰。”他看向玛薇卡,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的探寻,“玛薇卡,你也曾经历过相似的灾厄,一定能理解这种感受,对吗?”
玛薇卡点了点头,眼眶泛起微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嗯…痛苦万分,追悔莫及。即便到了如今,梦中依旧会重现灾厄肆虐的景象,那些逝去的族人,音容宛在…”
“若是能回到过去,我绝不会再心存侥幸。”「队长」的语气陡然变得决绝,“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们活下来。”他死死盯着玛薇卡,声音中满是质问,“现在,同样的选择就在眼前,你为什么不肯做!”
“因为我们没有权力替所有人做这个决定。”玛薇卡的语气依旧坚定,眼中却多了几分温柔,“我们深爱这个世界,正因它承载了我们的幸福、感动、伤痛与成长,这些记忆塑造了我们的思想与意志,让我们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她环视众人,语气郑重,“放弃记忆与历史,等同于抹杀所有人的过往,他们会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再也不是曾经的自己。”
“但时间会孕育新的文明。”「队长」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执拗,“如果你相信人类的韧性,就该相信他们能在废墟上重建繁荣。”
“也可能重蹈覆辙。”玛薇卡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深渊若再度袭来,没有了历史的警示、没有了规则的庇护,一切抗争都将沦为徒劳,所有牺牲都毫无意义。”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欧洛伦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声音沉稳而有力:“能听我说一句吗?”
“我曾是众望所归的战士,也曾心怀急躁,认为「队长」的主张是顾全大局的最优解。”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跳动着一颗历经劫难的心脏,“但在灵魂险些瓦解的弥留之际,记忆中那些人的笑脸、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尚未完成的承诺,重新唤醒了我最本真的愿望。”
“我蒙受了太多人的恩惠,承载了太多人的期待,无法接受就这样忘却一切,更不能舍弃我必须「奉献」的使命。”欧洛伦望向远方的山峦,目光清澈而坚定,“无论是前路漫漫,还是归途茫茫,总有一个值得我们坚守的方向。若是迷失在原地,舍弃了过往,我便不再是「欧洛伦」了。”
希诺宁上前一步,与欧洛伦并肩而立,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没错!纳塔的英雄们用生命践行了对抗深渊的意志,每一代人的牺牲,都是对下一代人的「祝福」与「传承」。”她握紧了手中的法杖,语气铿锵,“这些牺牲都有着不可磨灭的价值,在我看来,这正是通往胜利的必经之路——我还不想认输,也绝不会认输!”
派蒙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是啊是啊!我们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人了,一定能找到完美的解决办法!”
夜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赏与释然:“从装置中汲取的力量,能让我清醒一段时日。我始终在此处,也随时做好了准备。”她的语气带着对人类的信任,“即便你们此次未能成功,只要还有人能活着回到这里,我提出的办法依旧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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