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外,伊水河畔,一座崭新的建筑群依山傍水而建,灰墙黛瓦,气势恢宏,却又与传统书院雕梁画栋的风格迥异,线条更加简洁明快,甚至大量使用了玻璃窗以确保室内光线充足——这里便是由陆明亲自规划督造,柴荣亲笔题写匾额的“神州书院”。
与开封城内万邦来朝的喧嚣不同,书院内部,正进行着另一场无声却更加激烈的“战争”——思想的碰撞与交融。
以往,儒家学说一家独大,是科举取士的唯一标准,是士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法家、墨家、道家等流派虽未绝迹,但大多处于边缘地位,或沦为清谈,或流于术数。然而,陆明和他带来的“格物学”,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打破了这种思想上的沉寂。
格物学,不拜先贤,不崇古经,只认可观测、实验和逻辑推导。它用望远镜揭示了星空的奥秘,用显微镜打开了微观世界的大门,用水泥和钢铁证明了人力可以改造自然,用“周元”和经济战展示了另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力……这一切,对传统学说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起初,是激烈的排斥和批判。
以理学大儒周敦颐(此为虚构,借用名人,时间线略作调整)为首的一批老派学者,对格物学可谓深恶痛绝。他们在书院初建的辩论堂上,痛心疾首地斥责格物学是“奇技淫巧”,“玩物丧志”,“坏人心术”,是引导人们追求物质享受而放弃道德修养的“夷狄之学”。
“格物致知?尔等所格何物?所致何知?”周老夫子须发皆张,指着前来交流的格物学教授(一位前工部匠官出身),“不过是些机巧死物!与我圣贤所求之天理人心,仁义道德,有何相干?长此以往,人将不人,国将不国!”
那位格物学教授是个实干派,嘴皮子不利索,被怼得面红耳赤,只能反复强调:“可……可水泥能修路筑堤,望远镜能观敌了远,这总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好处?”周敦颐冷笑,“昔秦皇汉武,亦追求长生不死,其术士所为,岂无‘好处’?然与大道何益?尔等与此辈何异?”
辩论往往不欢而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格物学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忽视时,一些头脑灵活、不那么固执的学者开始转变态度。他们意识到,一味地排斥解决不了问题,或许……可以尝试着去理解,甚至去“融合”?
于是,神州书院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儒家内部首先分裂。一部分年轻气盛的儒生,在读了《自然》学报上那些关于杠杆、浮力、光学的文章后,脑洞大开。他们试图用格物学的原理,重新阐释儒家经典!
“《论语》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陆相所倡之标准化、格物学,正是‘利其器’之极致也!此非背离圣道,实乃光大圣道!”一个年轻儒生在一场小型研讨会上激动地发言。
“还有‘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朱子(假设此时朱熹已有些许思想萌芽)亦强调‘格物’!我等以往只知格心中之物,却忽略了格外界之物!如今看来,格外界之物,方能真正‘致知’,明晓天地运行之理,然后反求诸己,方能真正‘诚意正心’!”
“对对对!《孟子》言‘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然格物学证明,劳心者亦需明‘物力’,譬如筑堤治水,不明水力,空谈仁政,岂非误国?”
这些“新儒家”的言论,把周敦颐等老派人物气得够呛,直呼“离经叛道”,“儒门不幸”。
法家学者则兴奋不已。他们发现,格物学强调的标准化、流程化、数据化,简直是为他们“以法治国”的理念量身定做的理论武器!
“《韩非子》有言:‘释法术而心治,尧不能正一国;去规矩而妄意度,奚仲不能成一轮’!”一位法家学者在讲堂上挥舞着手臂,“看看这水泥官道!看看那标准化马车!看看银行之账目、驿站之规章!此皆‘法术’、‘规矩’之体现!唯有建立精确、统一、可执行的规则,方能富国强兵,成就盛世!格物学,正是为我法家提供了建立更精密‘规矩’的方法!”
他们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将统计学的概念引入律法执行和官员考核中,提出了“以数据观政绩”的雏形,让一些守旧官僚听得头皮发麻。
墨家更是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墨家本就重视科技(他们称之为“技巧”),崇尚实用,反对奢靡。格物学的出现,让他们备受鼓舞。
“《墨经》中早有光学、力学之论述!只是后世儒生不彰!”一位墨家钜子(首领)激动得热泪盈眶,“陆相之格物学,与我墨家‘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之宗旨不谋而合!看看那水泥堤坝,除水害否?看看那廉价纸张书籍,兴文教否?此方为真正兼爱非攻之道!”
墨家弟子们纷纷投身格物学研究,尤其是物理和工科领域,他们扎实的动手能力和逻辑思维,很快就在书院里崭露头角,成了格物学派的天然盟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柴周神医:开局被退婚请大家收藏:(m.2yq.org)柴周神医:开局被退婚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