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很特别的名字。”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苏碧海打了个哈欠，眼中疲态尽显，“我好困，想回去休息了。”
“行，我送你走。”
“等一下！”苏碧海往前走了两步，猫着腰，鼻尖几乎抵到序的鼻尖。
两人对视了很久，苏碧海纠结了八百个来回，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算了，我累了。”
末了，苏碧海转身走人。
“等一下！”
序叫住了她。
“你能告诉我，你的神识是怎么修复的吗？”
序看着苏碧海的背影，等待她的回答。
而苏碧海猛然抬起眼皮，刚才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已有了答案。
她，并不知道九域藏渊阁的存在。
又或者说，序并不知道苏碧海进入过九域藏渊阁。
苏碧海回眸，眨了眨眼，俏皮地回道：“你猜！”
序脸色一沉，不耐烦道：“滚滚滚~”
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苏碧海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梧桐树下小院，此时正躺在椅子上。
她没有睁开眼，但意识是清醒的。
回忆如放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这些年苏碧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着一个不赚钱的宵夜店，私下背着所有人独自摸索修行，今天才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个大傻逼。
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世间万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自灭世之战后，自己与这个世界脱离了。
神界、凡间、幽冥司，三者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从老薛和晏川君简短的对话中，苏碧海推测：现如今，自诩高贵的神界，不再受众生敬仰，幽冥司已有了取代神界的苗头。
他们知道序在自己的身体里，极大可能是要利用序的力量与天帝，乃至天帝背后的天道对抗。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就会糊里糊涂地成为他们利用的工具。
即使目标一致，苏碧海也绝不能容忍自己任由他人摆布。
话虽如此……可苏碧海暂无头绪。
她拉扯过毯子的一角，盖过自己的脑袋。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三天后的凌晨。
寅时闭店后，苏碧海没有休息，留下汤圆和屁兜看家护院，自己则是前往与方言庭约好的地点汇合。
她把方言庭约在了街对面的便利店，时间还早，京市的冬季天亮得晚。
苏碧海打着哈欠走进便利店，熟练地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冰杯，放在自助咖啡机前，半睁着眼睛麻木地看着机器里不断滴落的咖啡液。
“苏老板，早啊！”
方言庭准时出现。
“早~”苏碧海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咖啡，瞬间，提神醒脑。
“女生冬天还是少喝点冰吧。”方言庭好心建议道。
苏碧海冷冷地来了一句，“年纪轻轻的干嘛爹味那么重。”
而后，她走到锅炉前，指着锅里的煮物，快速对便利店服务员报出自己想吃的品类。
“萝卜、魔芋丝、笋尖、福袋、海苔鸡肉棒、牛肉丸、兰花干，再来一个豆腐包子，谢谢。”
捧着热乎的食物，坐在便利店靠窗的吧台上，苏碧海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干坐在一旁什么都没点的方言庭，苏碧海说：“自己想吃什么自己买，我不请客。”
苏碧海内心咆哮道：「老子倒贴五十万帮你解除情人蛊，自己都不主动点请吃顿饭，还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我几个意思？」
“嗯，没事，我不饿。”
“我劝你最好吃点，我们去的地方要开三个多小时的车，路程很远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苏碧海刻意强调，“那里唯一能吃饭的地方，是个素食餐厅，清汤寡水还没有肉哟~”
方言庭眉头一紧，他只听苏碧海在电话里说要带他去解情人蛊，其他的她啥都没说。
他想了想，左不过应该就是去京市的某个什么犄角旮旯里找一位隐士高人罢了，哪会想到要跑那么远啊。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方言庭感到自己的肚子在跟他抗议了。
听人劝，吃饱饭。
方言庭来到货架前买了一个三明治，又挑了几款零食。
吃饱喝足后，苏碧海驱车带着方言庭前往红螺观。
当方言庭看到通往山顶高耸入云的长阶，咽了咽唾液，很为难地看向苏碧海，说道：“苏老板，咱们不会是要徒步上去吧？”
“纠正一下，是你要爬上去，不是我。”
“啊？！”方言庭发出一阵哀嚎，“为什么呀？！”
为什么？
哼！
苏碧海主打一个自己吃过的苦，也要他人都尝尝。
“你不亲自爬上去，哪里能显得出你的诚心啊？”
“而且……你也不需要上到山顶，今天咱们得目的地是半山腰的「了望亭」。”
苏碧海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把焦距放到最大，一个小篆体写着「了望亭」的牌匾赫然出现在眼前。
从放大的画面中，苏碧海看见有两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早早守候在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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