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一上午的训练下来,全员表现都反响平平。
空中障碍赛道,专门考核队员在恶劣环境下的精准飞行能力,赛事不计输赢,只看重团队配合默契,以及遭遇突发极端状况时的临场应变能力。
天色转瞬剧变,骤然聚拢的云团、沉沉覆压的乌云,轰鸣撕裂的闪电,还有呼啸肆虐的狂风,都给这场试炼平添了重重阻碍。
云宝亲眼看见飞在前方的草甸栖花和星眸,被狂风骤雨吹打得身形摇摇欲坠;也望见最后出发的大块头与追云,被横卷而来的烈风搅乱队形,狼狈不堪、苦不堪言。
但对她和闪尘而言,这些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关卡——在行云流水的掠行、拉伸、俯冲之间,那匹素来顽固的青绿色飞马,反倒渐渐开窍了。
她似乎听进了劝告,刻意将动作放慢半拍,两匹飞马终于达成节奏同频。
可即便闪尘默默做出让步配合,云宝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脸上却依旧没有半点缓和的神色。
闪尘内心仍存顾虑——飞行间时而减速、时而提速,忽而停顿、忽而疾驰,这份带着迁就的纷乱心绪,在难言的复杂感受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这份飞行节奏的游移、心绪上的起伏不定,一直持续到上午训练结束,直至教官飞火为各队作简短点评。
抛开那些算不上悦耳、却极具她独有风格、措辞严苛的点评,一众队员如同被数落的蜗牛,个个灰溜溜地展翅往食堂飞去。
望着学员们陆续离去的背影,一身军旅装束的飞火轻轻扶了扶眼镜,戏斥道:“吃饭倒是比训练积极得多,这群家伙个个都鬼灵精得很。”
待视线从众马身上缓缓收回,落向闪尘与云宝时,她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
就餐的氛围悄然漫开,云宝望着众马胸前或金或银的徽章,那模样似是一种无声的身份彰显。
曾经被云宝无比看重的徽章、位次,如今在她眼里,都远不及将那位本有大好前程、却亲手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隔床舍友,同时身为领队的闪尘,拉回正轨来得重要。
落座就餐时,云宝已默默留意许久——闪尘此刻扭捏拘谨的模样,比平日里耕耘田间的苹果嘉儿骤然换上华丽礼服还要违和,看着格外别扭,换句话来说,实在有些辣眼睛。
她暗自计较起来:
闪尘身为领队,岂能被自家队员压过风头?
若是如此,反倒显得自己恃才任性、不懂分寸。
她可不想平白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
于是她打定主意主动上前,端着餐盘径直朝闪尘的座位旁走去。
既然指望不上这般闷不作声的飞马,又何苦任由她继续失态、惹马难堪呢?
待缓缓落座身旁,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闪尘只觉得如坐针毡,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份相遇于情理之中,却偏偏让她束手无策。
“云宝……”
“想好再说也不迟,吃饭不急这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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