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扶着摇摇欲坠的聋老太太进了屋,让她坐下。
“老太太,您别急,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贼!家里进贼了!”
聋老太太带着哭腔,把早上起来发现盒子被偷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那我们赶紧报公安啊!”
娄晓娥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报警怎么办?
“不能报!”
谁知,聋老太太的反应比她还激烈,尖叫着打断了她的话。
“绝对不能报公安!”
娄晓娥愣住了。
“为什么啊?丢了东西就该报公安啊!”
“报什么公安!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老婆子!”
聋老太太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娄晓娥。
“丫头,你动脑子想想!”
“我一个五保户,无儿无女,靠国家接济过日子,我跟公安说我丢了几千块钱和一根金条?”
“人家公安是先帮我抓贼,还是先把我抓起来审问我这钱是哪来的?”
“到时候别说钱找不回来,我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害怕。
“再说了,这事要是传出去,院里人会怎么看我?他们知道了,以后我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财不露白的道理,你懂不懂!”
老太太的话,让娄晓娥彻底冷静了下来。
是啊。
她只想着抓贼,却忘了这个年代的特殊性。
聋老太太的身份,和那笔巨额的财物,根本就对不上。
一旦报案,引来的麻烦,可能比丢了钱本身还要大。
看着老太太绝望又恐惧的样子,娄晓娥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案,报不了。
这笔钱,只能当是打了水漂。
“呜呜呜……我的钱啊……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
聋老太太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起来。
娄晓娥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此时,就在聋老太太的屋外。
许大茂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他上班前不放心,特意绕回来看看情况。
屋里老太太和娄晓娥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老太太决定不报案时,许大茂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稳了!
老铁,这波彻底稳了!
他听着屋里传出的哭声,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充满了变态的快感。
哭吧。
哭得再大声点才好。
老子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恨我入骨,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许大茂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觉得今天的世界,真是美好。
而这一切的风波诡谲,石末,对此毫不知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斑驳地洒在石末的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新的一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对于别人来说,上班是受罪。
但对于石末来说,上班就是去“淘宝”。
那个巨大的垃圾站,就是他专属的藏宝地。
简单洗漱完毕,石末推开门,准备开始自己寻宝的一天。
刚一脚踏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大茂。
这家伙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脚下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石末眉毛一挑。
奇了怪了。
许大茂这孙子平时不都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他八百吊钱的死出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门踩狗屎运了?
“哟,大茂,嘛事儿啊这么高兴?捡着钱了?”
石末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许大茂一回头,看到是石末,脸上的得意更盛了。
他特意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
“石末啊,上班去?”
“跟你说,哥们儿今天心情就是好,看什么都顺眼。”
“这天儿,真蓝!这空气,真甜!”
许大茂一脸陶醉,仿佛他不是要去轧钢厂,而是要去哪个风景区度假。
石末嘴角抽了抽。
有病。
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
“行,你慢慢甜吧,我先走了。”
石末懒得跟他废话,摆摆手,径直朝着院外走去。
许大茂看着石末的背影,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一个捡破烂的,懂个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聋老太太那绝望的哭声,那感觉,比三伏天喝冰汽水还爽!
偷了你的东西,你还不敢报警。
你气不气?
气就对了!
老子就喜欢看你们这帮人恨我入骨,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许大茂心情大好,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去上班了。
石末刚走出胡同口,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就在他身后疯狂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前面的让开!快让开!”
声音又急又冲,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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