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石大哥人挺好的啊,怎么了?”
许大茂嘴角一撇,露出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
“人好?”
“他人好还能一直打光棍?”
他故意顿了顿,左右看了看,才用更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猥琐的暗示。
“这男人啊,单身久了,尤其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保不齐……身体或者心理上,有点儿说不出口的毛病呢!”
这话说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于海棠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的客气也淡了几分。
“许大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许大茂见她不信,反而更来劲了。
“我乱说?你打听打听,这院里谁不知道他石末是个怪人?”
“整天捣鼓那些破烂玩意儿,神神叨叨的。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住在他家,这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啊。”
他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海棠妹子,你跟那个杨为民吹了,那是他没福气。你放心,以后在院里,哥罩着你!”
“对了,我最近托人搞到一瓶红酒,正宗的外国货。”
“晚上有空没?来我屋,咱俩尝尝鲜,聊聊人生理想,怎么样?”
这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于海棠尴尬得脚指头都快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她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许大哥,我晚上还有事,谢谢您了。”
说完,她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快步朝着胡同口走去。
许大茂看着于海棠窈窕的背影,咂了咂嘴,眼睛里满是贪婪。
哼,小丫头片子,还挺会装清高。
早晚有一天,你得落到我许大茂的手里!
许大茂一回到家,就看到秦京茹在屋里擦桌子。
他脸上的猥琐笑容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京茹啊。”
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秦京茹一回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捶着胸口,长吁短叹。
“唉!别提了!还不是贰大爷那个老东西!”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咱俩的事了,非说我搞对象影响不好,要上报厂领导,不让我升副科长!”
秦京茹一听就急了,眼圈都红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那……那可怎么办啊?”
她一向把许大茂当成自己的天,许大茂的前途就是她的前途。
许大茂拉过她的手,一脸“情深义重”地看着她。
“京茹,你别急,我想了个办法。”
“这段时间,你先……先搬到你表姐家去住几天,行吗?”
“等我这边把贰大爷安抚好了,我立马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秦京茹虽然心里委屈,但一听能让许大茂顺利升官,还承诺要娶她,顿时又觉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大茂,我都听你的!你可一定要当上副科长啊!”
许大茂见她上钩,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好京茹,真是委屈你了。”
“你快去收拾收拾吧,我帮你。”
说着,他站起身,开始在屋里“帮忙”。
只见他麻利地将秦京茹那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一个布包里。
然后,走到脸盆架前,拿起秦京茹的桃木梳,还有那面小圆镜,想都没想就扔进了包里。
最后,连窗台上秦京茹养着的一小盆仙人球,他都毫不留情地端起来,塞到了秦京茹怀里。
“这些……这些都带走,别落下了。”
他嘴上说着,动作却快得像是在清理垃圾。
不到十分钟,这间屋子里所有关于秦京茹的痕迹,就被他清理得一干二净。
秦京茹抱着大包小包,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空落落的,但还是强笑着对许大茂说。
“大茂,那我走了,你……你别太累了。”
许大茂敷衍地点点头:“去吧去吧,快去吧。”
等秦京茹一走,他立刻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他从床底下摸出那瓶宝贝红酒,放在桌上擦了又擦,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猥琐的笑容。
海棠妹子,今晚,就看我的手段了!
另一边,石末已经到了垃圾站。
他把从垃圾山里分拣出来的那些暖水瓶、搪瓷盆之类的东西归拢到一边。
正准备歇口气,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卡车“突突突”的引擎声。
是张天赐来了。
“末哥!我来啦!”
张天赐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咧着嘴冲石末喊道。
石末笑着迎了上去,顺手从兜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香烟,塞进了张天赐的手里。
“辛苦了啊天赐,来,抽根烟解解乏。”
张天赐一看是两包烟,眼睛都亮了,连忙推辞。
“哎哟,末哥,你这太客气了!一包就行,一包就行!”
嘴上说着不要,手却把烟揣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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