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五年七月二十日,晨曦如碎金般洒落在京北府的青石板路上。昨夜那场席卷全城的晚风,吹散了多日的燥热,空气里带着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监都察院议事大楼的铜铃还在晨风里轻轻摇曳,朱静雯的身影却已出现在楼前的石阶下——她没有乘坐公务马车,而是和马淑贤——闽省回族商队代表、林织娘、朱悦薇一道,步行走向三条街外的学部阅卷中心。
这是《大明国税收法典(修正草稿)》全票通过的第二天,京北府的街头巷尾还沉浸在政策落地的欢腾里。煎饼摊的李婶一边麻利地翻着饼,一边和顾客念叨着税负下调的好;报童们挥舞着印着“税改平抑贫富,币统安定民生”的号外,沿街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朱静雯一行人身着便装,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着百姓们脸上真切的笑容,眼底都漾着暖意。
“税改和币统的政策刚落地,教育这边的高考阅卷也赶了个巧,”马淑贤捋了捋藏青色对襟长衫的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这两件都是关乎大明国未来的大事,一件稳民生,一件育人才。”
林织娘点点头,目光落在街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孩童身上:“工农子弟能有公平的升学机会,比什么都重要。之前咱们讨论的专项帮扶政策,虽然调整了表述,但阅卷的公平性,可是一点都不能打折扣。”
朱悦薇走在朱静雯身侧,手里拿着一份学部送来的阅卷工作简报,轻声补充道:“这次高考是大明国推行‘全民教育普及计划’后的第一届全国统考,考生人数突破了百万,其中工农子弟和偏远地区考生占了六成还多。学部阅卷中心从六月底就开始封闭式阅卷,到今天总算要收尾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学部阅卷中心的门口。这座青砖黛瓦的院落,平日里低调得不起眼,此刻却被一层肃穆的气息笼罩着。门口站着两名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看到朱静雯一行人,立刻立正敬礼。院落的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几栋二层小楼,每扇窗户都糊着厚厚的窗纸,只隐约透出里面的灯光。
“议事长,马副议事长、林副议事长!”一个清脆干练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学部尚书陈春兰快步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带着淡淡的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振奋。她看到朱悦薇,又笑着点了点头,“悦薇姑娘也来了。”
朱静雯握住陈春兰的手,关切地问道:“春兰同志,辛苦了。这一个月的封闭式阅卷,累坏了吧?”
“不累!”陈春兰的声音洪亮有力,“能为大明国选拔出第一批公平竞争的人才,是我们所有阅卷老师的荣幸。里面请,诸位,成绩录入工作正在最后冲刺,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全部完成了。”
一行人跟着陈春兰走进院内,脚下的青石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在地上投下大片的荫凉。几名工作人员抱着厚厚的卷宗,脚步匆匆地从身边走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认真的神情。
“阅卷中心一共分了六个阅卷组,分别负责国文、算术、格致、史地、农工、律法六个科目,”陈春兰一边走,一边详细汇报,“为了保证公平,我们实行的是‘三评一核’制度——每份试卷先由两名阅卷老师独立打分,如果分数差超过五分,就会自动流转到第三位老师手里进行仲裁,最后再由学科专家组进行抽样复核。所有试卷都是密封装订的,阅卷老师看不到考生的姓名、籍贯,只能看到考生的准考证号。”
朱静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旁边一栋小楼的窗户:“听说这次针对偏远地区的考生,还有专门的卷面审核标准?”
“是的!”陈春兰连忙点头,“考虑到革命老区和藏西、滇南等边远地区的教育资源相对薄弱,我们在制定评分细则时,特意强调了‘重内容轻形式’——比如国文作文,只要立意明确、观点正确,哪怕字迹稍差、语句稍有不通顺,也不会轻易扣分;算术和格致科目,只要解题思路正确,步骤完整,就算最终答案有误,也会酌情给分。而且我们还专门抽调了熟悉偏远地区教育情况的老师组成复核小组,确保这些考生的成绩不会被埋没。”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进了阅卷中心的主楼。一楼大厅里,数十名工作人员正坐在长桌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面前的算盘和录入板——此时大明国的电子录入系统尚未普及,成绩录入全靠人工计算和誊写。长桌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试卷和成绩册,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淡淡的油墨味。
“现在正在进行的是最后一轮成绩录入和核对,”陈春兰指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声音压得低了些,“每个考生的六科成绩都会被录入三遍,分别由三名不同的工作人员负责,确保数字不会出错。录入完成后,还会和原始的阅卷评分表进行逐一核对,哪怕是一个小数点的错误,都要揪出来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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