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六年六月四日的京北府,晨曦比往日更显沉静。盛夏的浓绿已浸透街巷,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晃,筛落细碎的晨光,却未驱散空气中那股悄然弥漫的庄重气息——这一日,是大明国恢复工农高考的第十五个年头,百万工农子弟将走进考场,以笔墨为刃,叩响改变命运的大门。街边的早点铺早已开张,蒸笼里冒着氤氲的热气,掌柜的特意压低了吆喝声,怕惊扰了赶去考点的考生;挑着菜筐的农户路过考点附近,也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扁担与绳索摩擦的声响都轻了几分,仿佛连市井的烟火气,都为这特殊的日子让了路。
朱悦薇身着一身素雅的浅灰色棉布制服,胸前别着烫金的“高考巡视监考员”徽章,徽章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是工匠特意为监考人员定制的样式,既显庄重又不失亲和。她站在京北百姓中学堂的校门口,目光掠过门前“公平公正选拔工农英才”的红色横幅,横幅的边角被夜风微微吹卷,下方坠着的红绸带在晨风中轻摆,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昨日午后,全国教育署的调令正式送达,并非通过繁杂的公文流转,而是教育署专员亲自登门递送的——鉴于她常年深耕工农权益保障,在推动工农子弟学堂建设、落实女工教育补贴等事项中颇有实绩,特抽调她担任本次高考京北府片区巡视监考员,重点负责京北百姓中学堂与西乡村百姓公社附属中学堂两大考点。
这并非朝堂的硬性指派,而是教育署基于“贴近工农、通晓民生”的考量发出的邀请。朱悦薇几乎没有犹豫便应允了,她让王春田帮忙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特意放了几包常用的解暑药和手帕——她深知,对工农子弟而言,高考是为数不多的公平上升通道,每一场监考、每一次巡视,都关乎着无数家庭的期盼,关乎着“工农当家作主”理念在教育领域的落地生根。多少工农家庭,把改变命运的希望寄托在孩子的笔尖上;多少寒门子弟,靠着日夜苦读,盼着能通过这扇门,为自己、为家人拼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京北百姓中学堂是京北府规模最大的工农子弟考点,坐落于市区东南部,紧邻重型机械厂与纺织工业区。校园的围墙是用红砖砌成的,墙头上爬着些许绿色的藤蔓,是师生们一起栽种的,为这庄重的考点添了几分生机。校园内的两排白杨树挺拔直立,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是建校时栽种的,如今已能遮蔽大半条校道。树荫下整齐排列着标注着考场号的指示牌,牌子是用厚实的木板制作的,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是学校三位语文老师连夜手写而成,怕印刷的字迹不够清晰,误了考生找考场。
校门口,身着蓝色工装的安保人员正仔细核查考生的准考证与身份凭证。他们都是从周边工厂抽调的工农代表,有重型机械厂的老技工,有纺织厂的车间组长,为人正直严谨,经教育署统一培训后上岗。培训时,他们不仅学习了监考纪律,还特意练习了如何温和地与考生沟通,避免因语气生硬让考生紧张。一位安保人员拿着考生的准考证,仔细比对着照片与考生本人,又轻声询问了考生的出生年月,确认无误后,才微笑着示意考生进入校园,还不忘叮嘱一句:“别着急,慢慢走,仔细找考场。”
考生们陆续抵达,大多穿着洗得干净的棉布衣裳,有的衣服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平整整洁;有的背着磨得发亮的帆布书包,书包上印着“工农子弟爱学习”的字样;有的手里紧攥着皱巴巴的复习笔记,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还有的由父母陪着,父母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给孩子准备的早饭,一路低声叮嘱着“仔细审题”“别紧张”。考生们脸上带着些许紧张,眉头微微蹙起,脚步却很坚定,眼中的憧憬如同晨露中的星光,明亮而执着。
“朱副皇帝?您怎么来了?”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朱悦薇转头,见是京北百姓中学堂的校长周明远,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袖口挽起,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正忙着指挥工作人员引导考生入场,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又继续忙碌。周明远是工农出身,早年在工厂当技术员,深知工农子弟求学的不易,后来主动申请到工农子弟学堂任教,一干就是二十年。从最初只有几间破旧教室、几十名学生的简陋学堂,到如今拥有二十间教室、上千名学生的正规考点,他付出了无数心血,将毕生精力都投入到了工农教育事业中,也因此成为京北府口碑极佳的校长。
“周校长,我是本次高考的巡视监考员,”朱悦薇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指尖触到他掌心厚厚的粉笔灰和老茧,那是常年执教与劳作留下的痕迹,“教育署让我来看看考场情况,也和老师们、考生们多聊聊,了解工农子弟高考的实际需求。你们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协调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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