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六年六月廿八,坡脚村的山体裂缝已连续三日保持稳定,防滑沟内的积水顺着预设的排水渠缓缓流向山外的小河,清澈的水流带走了泥沙,也带走了村民心中残留的惶恐。防护墙加固工程全部完工,夯实的沙袋层层叠叠,如同坚实的臂膀环抱着这片历经险情的土地,电子工程建设部队布设的监测网络24小时无异常警报,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平稳得让人安心。朱悦薇站在临时指挥中心的帐篷外,望着远处贵阳府方向驶来的一队物资运输车,车厢上“百姓公社应急保障”的红色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车厢里整齐堆放着米面油盐、药品器械,还有为村民孩子们准备的文具和书籍。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昨夜收到消息,最后一批转移村民的牲畜已全部寄养到水城县周边的养殖合作社,合作社特意派了专人照料,每日上报牲畜的健康状况,王大爷家的几头猪吃得膘肥体壮,这让她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一块。
酒店里的村民安置工作也步入正轨,医疗队伍每日上门为老人和孩子体检,测量血压、检查心肺,还免费发放了防暑降温、预防感冒的常用药品。公社食堂根据村民的饮食习惯,供应着兼顾营养与口味的三餐,清晨有热气腾腾的粥品和馒头,中午是荤素搭配的炒菜和米饭,晚上则准备了清淡的汤面和小菜,考虑到老人牙口不好,还特意炖了软烂的排骨和豆腐。不少村民已经开始向安置点的工作人员打听“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语气里少了几分灾难初临时的惶恐,多了几分对家园的牵挂与眷恋。有几位大妈拉着工作人员的手,细细询问村里房屋的情况,听说自家的土坯房经过检修加固,已经能安全居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朱悦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救援让她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粗糙的手掌上还留着采茶时被细毛刺出的细小划痕,混着救援时沾上的泥土,在掌心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泥痂,摸起来竟有种说不清的厚重感。她转身走进帐篷,帐篷内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泥土气息,桌上摊着的雅关村农事笔记还翻开在市场司方案那一页,字迹工整清秀,记录着她对雅关村产业发展的规划与思考。王大山发来的驿报就压在笔记旁边,墨迹还带着些许湿润:“悦薇同志,雅关特种汽车基地首批样车顺利下线,昨日举行了简单的下线仪式,周边府县的订单已经源源不断地送过来了;云菜集团的蔬菜大棚扩种至千亩,新培育的‘云翠’生菜和‘云甜’番茄长势喜人,已经开始批量供应贵阳府的超市;村民们都盼着你早日归来,大家还为你留了最新采摘的春茶,用陶罐密封着,等你回来尝尝。”
看到“特种汽车基地”几个字,朱悦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赵永锡。这个名字在她耳边出现过不止一次,都是在雅关村历练时,从社员们口中偶然听到的。有次雨后初晴,她和第二生产队的李二嫂一起在茶园除草,李二嫂擦着额头的汗珠,满脸感激地说:“多亏了事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赵巡视员,去年冬天那么冷,下着鹅毛大雪,他一个人背着背包来村里调研,踩着齐膝深的积雪,走遍了雅关村的山山水水。他说咱们雅关村山多地少,光靠种茶种土豆赚不了几个钱,得搞产业升级,才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李二嫂顿了顿,手里的锄头也放慢了节奏,“他带着厚厚的一摞图纸,在村里住了半个月,天天和社员们一起下地、一起吃饭,听大家的想法,记大家的需求。后来又带着图纸跑了三个月,去贵阳府、去南云省,找资金、对接技术,硬生生把5万台特种汽车及底盘的生产基地建起来了。现在公社不少年轻人都在基地上班,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比种一年茶还多呢!”
当时朱悦薇只当是普通的政务人员下乡帮扶,没太在意,后来在雅关职业学院考察时,又从学院的技术老师口中听到了赵永锡的名字。那位老师是从省城请来的机械制造专家,提起赵永锡,满是敬佩:“赵巡视员是个懂技术、办实事的人,特种汽车基地建设的时候,他天天泡在工地,和工人们一起解决技术难题。基地的生产线安装调试阶段,遇到一个关键部件的精度问题,我们琢磨了好几天都没头绪,赵巡视员拿着图纸研究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提出了改进方案,还亲自上手操作,手把手教工人调试设备,硬是把问题解决了。”老师还说,赵巡视员不仅关注工业项目,还对农业发展格外上心,指导“云菜”集团搞科研、生产、推广一体化发展模式,联系了贵省农业大学的教授团队,在雅关村建立了现代化蔬菜种植基地,引进了温室大棚、滴灌技术,培育出了多个优质蔬菜品种,现在“云菜”的名号在贵省府城都打响了,超市里卖得比普通蔬菜贵三成还供不应求,不少酒楼饭店都专门来订购“云菜”的特供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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