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泉府府丞郑明从山门内走出时,恰好撞进吴静钰的视线。他身着绯色官袍,袍角绣着暗纹,腰系羊脂玉带,玉扣温润,袖口沾着新鲜的香灰,显然刚从寺内烧香出来,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快步上前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吴副主任,没想到中枢督查组会专程来州泉府,是有专项核查安排?”他的目光在吴静钰的应急工装上扫过,又落在她手中的应急手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与不以为然。
吴静钰没有回礼,目光落在他袖口的香灰上,指尖依旧抵着应急手册,声音平静无波:“正月初四公职人员扎堆烧香,违背唯物主义执政原则,违反全国议事会《公职人员行为规范》。我们只在寺外核查,不进寺、不扰百姓祈福,这是底线。郑府丞应当清楚,金铺村十四名百姓殒命,化新县六名消防员牺牲,根源都是公职人员履职缺位,经费审批、监管执行、设施建设层层失守,而非香火不旺。”
郑明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玉带的玉扣,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带着几分推诿:“州泉府自古有祈福旧俗,基层官员也是为万民求平安,并非个人迷信,不过是入乡随俗,图个心安罢了。化新县是偏远山区特例,财政薄弱、设施落后,与州泉府的情况不一样,不可一概而论。”
“为万民求平安,不如守好万民的安全线。”吴静钰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的香客纷纷侧目,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郑明,没有丝毫退让,“化新县的险路无护栏、消防车超期服役,是地方经费审批失职,把应急经费挪作他用、优先保障形象工程;金铺村的爆燃惨案,是基层监管渎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违规生产。公职人员的平安,从来不是香火求来的,是把消防经费批下去、把险路修起来、把装备配到位、把监管落下去换来的。核查记录会同步上报建福省议事会与全国监察院,是否违规,自有定论,你好自为之。”
郑明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寒风里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吴静钰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最终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拱了拱手,转身匆匆返回山门内,背影带着几分仓促与狼狈,连随从递来的油纸伞都忘了接。吴静钰示意身旁的书记员拿出记录册,记下郑明的出入时间、行为特征,以及他袖口的香灰痕迹,目光继续扫过山门前的人群,又有三名基层议事会成员被拦下,有人低头认错,满脸愧疚;有人试图辩解,搬出“民俗”“传统”的借口;最终都被一一记录在案。吴静钰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在看到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科员满脸通红地承认违规时,指尖微微一顿,轻声道:“履职尽责,守护百姓安全,便是最好的祈福。”年轻科员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再没有回头。
刑部治安组的周策正带着队员疏导香客。他三十出头,边防退伍出身,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身着黑色治安制服,腰间挂着执法记录仪,记录仪的红灯 steady 闪烁,记录着现场的一切。灵应寺山门前的青石板路不足两丈宽,本就狭窄,此刻被香客、车马、商贩挤得水泄不通,竹编香烛担直接堵在消防通道上,车轮碾出的泥痕与香灰混在一起,形成黑色的污渍,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周策弯腰搬开占道的竹篮,指尖被粗糙的竹篾划破,渗出血珠,他随手抹了一把,将血迹蹭在裤腿上,对着人群高声喊话:“各位乡亲,靠右行走,留出消防通道,不要扎堆,注意脚下泥水!”
百姓们闻声纷纷避让,淳朴的面容上带着歉意,主动将竹篮、香烛往路边的墙角挪动,有的老人还特意将拐杖靠在墙边,给香客腾出更多空间。而几名官府随从却依旧推着乌木轿辇占道前行,抬出“府衙办事”的名头,态度傲慢,呵斥避让的百姓。周策没有争执,只是上前一步,挡在轿辇前,打开执法记录仪对准随从,同时联系州泉府治安署,要求现场整改,执法记录仪的红灯在雾气里格外醒目,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随从们见状,脸色一变,最终只能悻悻地推着轿辇往路边挪动,不敢再嚣张。
消防组的陈峰带着队员沿灵应寺外围排查,他四十岁,州泉府本地消防出身,指尖常年沾着消防水带的水渍,指腹磨出厚厚的老茧。围墙下的排水沟被香灰、纸钱、枯枝堵塞得严严实实,雨水积成黑色的水洼,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寺庙后侧的香炉旁,未燃的香烛堆成半人高的小山,香灰被风一吹,漫天飞舞,落在队员的肩头、发间;墙角的消防栓被香客的杂物、商贩的竹篮遮挡,接口锈迹斑斑,按压后仅流出细弱的水流, barely 能打湿掌心。陈峰蹲下身,用干枯的树枝拨开排水沟里的香灰,指尖沾满黑色污渍,指甲缝里嵌满泥垢,对着通讯器汇报:“灵应寺外围消防通道堵塞三处,排水沟全堵,香烛堆放违规,消防栓老化失修,立即下达整改通知,今日酉时前必须清理完毕,不得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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