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九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吴静钰带着督导组的人,出现在京北府高铁站。她依旧穿着一身橙色应急制服,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事故台账、排查手册、换洗衣物,没有随行的仪仗,没有前呼后拥的队伍,几个人拿着车票,和普通乘客一起过了安检,坐上了开往泉州府的高铁。
高铁在轨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平原,渐渐变成南方的丘陵水田。吴静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建福省的应急台账,一页一页翻着,时不时在上面做着标记。柳如烟坐在她旁边,整理着几起火灾的详细报告,轻声说:“吴尚书,建福省那边已经收到了督导组进驻的通知,泉安惠县已经开始连夜整改了,螺城镇的两个小区,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电气线路排查。”
吴静钰抬了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台账上,声音很淡:“连夜整改,说明之前根本没动。我们去了,不是看他们临时抱佛脚的,是要看真实的情况,要解决根本的问题。到了泉州,先不去府衙,直接去泉安惠县,去螺城镇的两个火灾现场,去老百姓家里看,去社区看台账,去消防大队问情况,最后再听他们的汇报。”
柳如烟点了点头,把她的要求一一记了下来。她看着吴静钰侧脸的线条,明明只有二十三岁,眼里的沉稳和坚定,却比很多在朝堂待了几十年的老臣还要足。从正月初六上任到现在,不过十三天,接连的事故,接连的硬仗,没有磨掉她的锐气,反而让她越来越清楚,应急治理的根,在基层,在老百姓的身边。
中午时分,高铁抵达泉州府高铁站。建福省议事会、应急救援署的人已经在站外等候,没有摆欢迎的排场,只停了两辆普通的公务车,带队的是建福省应急救援署署长周明生,看到吴静钰一行人出来,立刻上前迎了两步,敬了个礼:“吴尚书,一路辛苦了。”
吴静钰回了个礼,没有多余的寒暄,只开口说:“辛苦谈不上,我们直接去泉安惠县,先去科花园和北关社区的火灾现场。”
周明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刚下高铁就要去现场,连忙点头:“好,好,我们这就带路。”
车子驶离高铁站,往泉安惠县的方向开。泉州府的初春,路边的行道树已经发了新芽,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车窗,路边的村镇里,还挂着新春的红灯笼,时不时能看到骑着电动车的居民,街边的海蛎煎摊子冒着热气,烟火气十足。可吴静钰的目光,却落在路边老旧居民楼外墙上,那些像蜘蛛网一样私拉乱接的电线,眉头微微蹙起,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抵达螺城镇科花园小区。警戒线已经撤了,起火的一楼杂物间,被烧得漆黑的门框还立在那里,里面的杂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墙面熏得乌黑,能清晰看到线路短路的痕迹。社区的工农监督员、消防大队的林建军,还有小区的物业负责人,都在现场等候,看到吴静钰一行人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吴静钰没先听汇报,直接走进了起火的杂物间,蹲下身,看着地上残留的线路残骸,指尖碰了碰已经碳化的电线外皮。林建军跟在旁边,轻声介绍:“吴尚书,就是这根线,用了快十六年了,绝缘层全脆了,一捏就碎,短路之后,电火花先点着了旁边的纸壳,不到三分钟,整个杂物间就烧起来了。好在是白天,住户发现得早,报警及时,没烧到楼上,也没伤到人。”
吴静钰站起身,走出杂物间,看向旁边的居民楼。楼体外墙的电线纵横交错,很多电线直接从楼上拉下来,给楼下的电动车充电,有的电线外皮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铜丝。她转头看向社区负责人,开口问:“这栋楼,建成多少年了?之前的电气排查,你们是怎么做的?”
社区负责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声音很小:“楼是均平二十一年建的,快十六年了。之前的排查……我们在小区门口贴了告示,让住户自己检查家里的线路,有问题找社区报备,我们……我们没逐户上门查。”
“为什么不逐户上门?”吴静钰的声音很平,没有怒气,却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我们社区人手少,管着八个小区,三千多户人,只有五个工作人员,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工农监督员呢?”吴静钰转头看向旁边穿着红马甲的工农监督员,“小区的工农监督员有多少人?排查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工农监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叫刘桂英,是小区的老住户,她叹了口气,开口说:“吴尚书,我们小区有八个工农监督员,都是住户自愿来的。之前社区说要排查线路,我们也跟着去了,可是敲住户的门,很多人不开,说我们多管闲事,说自己家的线路没问题,不用查。我们只有监督的名头,没有执法权,说了人家不听,我们也没办法。还有很多住户是租房的,房东不在,租户更不管线路的事,我们说了也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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