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四十分,巡查组抵达白青乡南岸渔村,车直接停在山林火情现场的警戒带外。卢晓丽推开车门,脚下踩着被风刮来的草木灰,鞋底瞬间沾了一层黑灰,眼前的山林,一半是青翠的灌木,一半是烧焦的枯枝,过火区域的树木被烧得只剩黑黢黢的树干,地面上的青烟还在丝丝缕缕地往上冒,消防员和乡应急队员正在用铁锹翻挖土层,清理余烬,防止复燃。
周斌立刻拿出专业检测设备,走进过火区域,核查起火点位置、火势蔓延路径、风力影响范围、可燃物载量;陈默则走到警戒带旁,向现场值守的消防员、工农监督员调取扑救记录、出警记录、疏散记录;林春妹径直走进渔村,拉着坐在村口的渔民、救火的村民,用方言拉家常,问起火经过、扑救过程、平时的防火宣传、哨卡值守情况。
卢晓丽沿着火场边缘慢慢行走,指尖抚过烧焦的树干,树皮已经炭化,一捏就碎,脚下的枯草被烧得只剩灰烬,风一吹便四散飞扬。她看着开辟出来的防火隔离带,宽度不足三米,根本挡不住八级大风助推的火势,若不是消防员及时赶到,火势必然会蔓延到渔村,后果不堪设想。
“白青乡的山林防火巡查,是怎么安排的?”卢晓丽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白青乡乡长,语气平静。
乡长低着头,声音发紧:“卢副议事长,我们安排了每日巡查,白天三人一组,夜里两人一组,沿山林巡逻……”
“夜里十点到十一点,起火的关键时段,巡查人员在哪里?”卢晓丽打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巡查记录拿出来,值守签到表、定位记录、现场影像,全部调出来。”
乡长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陈默已经从乡应急值守点调取了值守台账,翻开递到卢晓丽面前:“卢副议事长,台账上的夜间巡查记录,正月十八日的签到是代签,定位记录是提前上传的虚拟定位,现场没有监控,没有巡更记录,起火时段,防火哨卡空无一人,巡查人员全部在家休息。”
台账上的字迹潦草,签到笔迹高度一致,夜间巡查记录千篇一律,全是“一切正常,无火情隐患”,没有一处记录山林干燥、大风预警、野外用火风险。卢晓丽指尖敲在台账上,没有发怒,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防控不是写在纸上的,值守不是签在本上的,哨卡空着、巡查空转,火情自然会找上门。”
此时,林春妹从村里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记满了村民的话,走到卢晓丽身边,轻声说:“卢副议事长,我问了十几个村民,乡里面的山林防火宣传,只在村口贴了两张海报,村广播正月里只播过一次,没人记在心里;上坟烧纸的习俗,没人管、没人劝,工农监督员只管登记,不劝阻、不宣传;防火物资放在乡应急点,灭火器过期、水桶破旧,真要起火,村民手里连能用的工具都没有。还有双端三考,山林防火的内容根本没加进去,村民考的只有烟花爆竹安全,没人知道山林起火该怎么处置、野外不能违规用火。”
周斌也完成了现场技术核查,走到卢晓丽身边汇报:“卢副议事长,起火点确认是村民祭祖烧纸引发,夜间最大风力八级,山林可燃物干燥,火势蔓延速度远超预期,初期扑救只有村民和少量应急队员,专业力量到场延迟,核心隐患是野外用火管控失效、基层值守缺位、应急准备不足,和泉安惠县、平南县的问题根源一致,都是基层防控最后一米没落地。”
一下午的时间,巡查组走遍了火情现场、防火哨卡、乡应急值守点、村工农监督站,核查了所有台账、记录、物资,发现的问题桩桩件件,直指基层治理的软肋:山林防火哨卡6处,3处无人值守、2处物资过期、1处设备损坏;野外用火管控无专人、无巡查、无劝阻;双端三考未纳入山林防火、沿海防火内容;工农监督员无培训、无权限、无考核;应急扑救物资短缺、力量薄弱、响应迟缓。
正月十九傍晚,巡查组没有住在县里安排的宾馆,而是住在白青乡应急值守点的简易宿舍里,四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墙角堆着应急救援物资,窗外就是渔村的石屋,海风呼呼地吹着。晚饭是和乡应急队员、工农监督员一起吃的,红薯粥、咸鱼干、青菜豆腐,没有荤菜、没有酒水,和基层工作人员吃一模一样的饭。
晚饭过后,卢晓丽召集巡查组、潭平昙、白青乡两级干部、工农监督员代表、村民代表,在应急值守点的院子里开现场核查会,没有主席台、没有麦克风、没有鲜花横幅,十几个人搬着小板凳围坐在一起,路灯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影子被海风拉得很长。
卢晓丽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核查记录,没有长篇大论,没有严厉训斥,只是一条一条念着核查出的问题,每念一条,便问一句“为什么”,让基层干部当场回答,让村民代表当场佐证,让工农监督员当场说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