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爆炸声在庄园里响起,雇佣兵人数远超特工小组,且占据地形优势,子弹如雨点般射来。林芳芳被关在木屋里,听到外面的激战声,知道是大明的人来救自己,她猛地撞向木屋的木门,试图配合特工行动。一名雇佣兵见状,恼羞成怒,举枪对着木屋的窗户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透木板,击中了林芳芳的胸口。
锦衣特工冲破雇佣兵的防线,冲进木屋时,林芳芳已经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浅色卫衣被鲜血染红,大片的血迹晕开,触目惊心。她睁着眼睛,看着冲进来的特工,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喊一声“救我”,又似乎想叮嘱母亲保重身体,最终,眼皮缓缓闭上,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岁。
营救,失败。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初七辰时,朝阳升起,洒在明昆府巡视组常驻点的灰砖墙上。江婷站在林织娘面前,手里攥着锦衣特工上报的营救报告,纸张被指尖攥得发皱,她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林织娘正坐在炭火盆旁整理年度巡视台账,桌上的搪瓷缸里泡着粗茶,茶水凉透,她已经一整夜没合眼,等着营救的消息。看到江婷的神情,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指尖从台账上“林芳芳”三个字上轻轻划过——那是昨天傍晚,她抽空写下的,计划忙完手头的工作,就去明昆大学陪女儿吃一顿滇中米线,这是女儿来明昆后,一直念叨的心愿。
她慢慢低下头,将脸埋在掌心,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哭嚎,没有嘶吼,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静默。炭火盆里的木炭燃得正旺,暖意裹着她的身体,却暖不透心底彻骨的寒意。她伸手去端桌上的搪瓷缸,指尖突然打滑,白瓷搪瓷缸摔在水泥地面上,“哐当”一声碎成几片,凉透的粗茶溅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陈二狗站在常驻点的门口,手里那本磨得卷边的软皮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本子里记满了边陲百姓的诉求、工农监督的建议,书页散落一地。他蹲下身去捡,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怎么也捏不住散落的纸张,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乡土口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声音沙哑:“造孽啊……这些叛贼,这些雇佣兵,真不是人……芳芳那么乖的孩子,才二十岁啊……”
吴静钰靠在墙边,橙色应急制服的袖口还沾着丙中洛火场的草灰、明昆村寨的泥土,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滇朴树,朝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却强忍着泪水,攥紧了手里的高原应急设备核查手册。这些天,她跑遍了明昆府的偏远村寨,只为筑牢边陲的应急防线,却没能护住身边人的至亲,这份无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朱悦薇走到林织娘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半句空洞的安慰话。她太清楚林织娘的性格,这位一生坚守执纪、心系百姓的中枢议事长,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边陲百姓,把所有的坚强都扛在自己肩上,此刻的悲痛,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织娘慢慢抬起头,脸上没有半滴泪痕,只有眼底深处的死寂与沉痛,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动作缓慢而机械,指尖被碎瓷划破,渗出血珠,滴在地面的茶渍里,与茶水融在一起,她却浑然不觉。
“朱元帅,继续执行原定军事计划。”林织娘的声音沙哑干涩,却依旧沉稳,没有因为女儿的牺牲而乱了方寸,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小范围精准打击,绝不扩大冲突规模,严格为北天竺后续部署铺垫。明昆府的年度巡视工作,不能停,应急整改、监察肃纪、基层监督,继续推进,一刻都不能耽误。崔尚仁必须缉拿归案,入境的天竺雇佣兵必须全部清剿,芳芳的仇,要报,但家国大局,不能乱。”
千里之外的全国议事会军事议事厅,朱静雯接到林织娘的回复,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随即下达后续军令:“明步军继续清剿边境剩余雇佣兵,不留活口,不留隐患;飞军保持边境空域巡航,彻底封锁天竺北部边境空中通道;锦衣部队潜伏天竺北部,原地待命,收集情报,等待后续指令。所有行动,依旧坚守小范围、精准化原则,夯实北天竺事务基础。”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初七至二月初九,明昆府边境的小规模自卫反击持续进行。明步军山地步兵以零伤亡的代价,清剿了全部越境天竺雇佣兵,边境线恢复平静,没有留下任何大规模冲突的痕迹,只有密林间零星的弹壳,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精准的打击。飞军歼击机编队依旧在空域巡航,牢牢掌控着边境制空权,让天竺境内的雇佣兵不敢再越境半步。锦衣部队特工潜伏在天竺北部的密林里,默默收集崔尚仁与天竺雇佣兵的情报,等待着中枢的下一步指令。
叛逃到天竺北部据点的崔尚仁,得知林芳芳死亡、雇佣兵被清剿、空中通道被封锁的消息后,彻底慌了神。他原本以为攥住林芳芳这个筹码,就能在天竺安身立命,如今筹码尽失,大明中枢的清算近在眼前,他成了天竺雇佣兵眼里的“废子”,被随意丢在据点的破旧木屋里,整日借酒消愁,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再也没有了明昆府议事长的半分风光,每日活在恐惧与绝望里,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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