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意见宣读完毕,两名安全署执纪人员上前,轻轻示意崔尚仁起身。他没有反抗,没有回头,脚步沉重地走出留置室,深灰色的走廊看不到尽头,早春的寒风从通风口吹进来,裹着他单薄的留置服,他缩了缩肩膀,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等待他的,将是大明法度的公正裁决,是边陲百姓的公允评判,是永远洗不掉的罪孽骂名。
京北府第四留置中心,坐落在京北府城郊的执纪园区内,是全国议事会监察院内纪司专属留置场所,专司监察系统内部违纪违法案件的审查,建筑风格简约庄重,外墙为浅灰色面砖,走廊两侧挂着烫金警示标语:“执纪者必先守纪,监督者必受监督”,墙面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地面铺着浅米色大理石,光洁照人,每日都有专人擦拭,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三楼的留置室内,原明昆府监察院院长耿忠正接受全国议事会监察院内纪第九司、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留置第二总司的联合审查。
耿忠身为监察系统干部,本应是执纪监督的执行者,是贪腐势力的监督者,是百姓公道的守护者,可他却背弃监察职责,沦为崔尚仁的亲信与保护伞。十余年里,他压下百姓对崔尚仁、周亢的举报,包庇贪腐官员,干预执纪办案,篡改监察记录,甚至在周亢被留置、中枢执纪全面进驻明昆府后,铤而走险,调动监察院本地特别行动组,在刑司大楼广场武装顽抗,武力对抗中枢执纪,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败坏监察系统风气,寒了万千百姓的心。他坐在钢制座椅上,头发花白凌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片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当日武装顽抗时被慌乱的巡捕碰碎的,身上的留置服松松垮垮,往日里监察院长的威仪荡然无存,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
内纪第九司专司内部重大违纪案件审理,司长周明德五十九岁,在监察系统任职三十余年,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对内部违纪人员从不姑息,经手的内部执纪案件数十起,清理了无数执纪系统的毒瘤。他坐在耿忠对面,腰背挺直,面前的牛皮笔记本记满了内纪核查的要点,封面磨得发白,是三十年执纪生涯的见证。他将一叠内纪核查报告放在桌面上,报告用蓝皮装订,里面详细记录了耿忠包庇崔尚仁、干预执纪、武装对抗的全部证据:百姓举报信的扣押清单,整整五十三封举报信被他锁在私人保险柜里,从未录入监察系统;贪腐案件的干预批示,他亲笔签字的批示件二十七份,强行要求基层监察员停止核查;刑司大楼广场武装顽抗的现场证词、监控记录,清晰记录着他指挥特别行动组封锁路口、对抗执纪的画面,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耿忠,你入监察系统二十六年,从基层监察员做起,一步步做到明昆府监察院院长,中枢培养你,百姓信任你,你深谙执纪纪律,深谙监察职责,却知纪违纪,知法犯法。”周明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落在耿忠身上,“身为监察院长,你不监督贪腐,反而包庇贪腐;不维护公道,反而践踏公道;不服从中枢,反而武装对抗。内纪司的职责,是清理执纪系统的毒瘤,守护执纪队伍的纯洁,你,就是明昆府监察系统最大的毒瘤,是监察队伍的耻辱。”
耿忠坐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肩膀不停颤抖,往日里在监察院发号施令的嚣张彻底消散。他想起自己刚入监察系统时,在入职誓词前握拳宣誓,要守正执纪、为民监督,可随着权位提升,他被崔尚仁的利益拉拢,被权位诱惑迷了心智,把监察权当成谋私的工具,把百姓的监督诉求当成耳旁风。中枢巡视组进驻明昆府后,他不仅不配合执纪核查,反而与周亢勾结,妄图用武力顽抗到底,如今身陷留置室,面对铁证,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早已背离了入职初心,背离了监察干部的职责,成了百姓唾弃的罪人。
“我认罪……我认罪啊……”耿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哭不出眼泪,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留下几道红痕,“我辜负了中枢的信任,辜负了百姓的期待,身为监察干部,却包庇贪腐,对抗执纪,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罪有应得……”
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留置第二总司工农代表刘长富,出身南云省傣族村寨,常年在边陲做基层监督工作,脚上的布鞋还沾着南云的红土,手里攥着一块傣锦手帕,那是边陲百姓送他的监督纪念。他看着耿忠狼狈的模样,语气沉重,没有指责,只有惋惜:“边陲的百姓最信监察院,觉得你们是青天大老爷,能为他们做主,能替他们伸冤。芒岗寨的百姓凑钱做了‘执纪为民’的锦旗,走了三天山路送到明昆府监察院,你连门都没让百姓进,直接把锦旗扔在门外。百姓的期盼被你踩在脚下,百姓的信任被你肆意践踏,你对不起的,不是中枢的任免,不是监察院的职位,是那些日夜期盼公道、守着边陲故土的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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