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静雯拎着蓝布包下车,刚站稳,就看到不远处跑过来三个人,正是赵建国、林文和王桂兰。三个人都是一身工装,裤脚沾着泥,鞋面上全是土,脸上晒得发黑,手里都拿着麻纸笔记本,看到朱静雯,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朱阿姨,您可来了!”赵建国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满是恳切,他主动申请来西山公社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白天跟着社员喂猪、清圈、翻地,晚上住在公社的通铺里,和社员们聊天,把西山公社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公社一百多亩坡地,春旱毁了苗,社员们都愁坏了,说地要荒半年,年底口粮不够。我和林文、王桂兰翻了农书,可都是春播的法子,不敢瞎给社员出主意,就等着您来呢。”
林文也连忙点头,手里的笔记本翻得卷了边,上面记满了西山公社的土地情况、墒情、往年的收成,还有他查的晚播相关的内容,字迹密密麻麻:“朱阿姨,我问了公社的老社员,他们之前也试过五月种玉米,可都是照着春播的法子种,盖土厚,播得密,要么不出芽,要么长起来不结穗,后来就没人敢种了。”
王桂兰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针线、碘伏、纱布,是给社员们准备的,她本就是农家出身,这三天里已经和公社的妇女们混熟了,跟着下地翻地、喂猪、做饭,把社员们的难处都摸透了:“朱阿姨,公社的水浇地还有二十多亩,之前留着种白菜,现在也空着,还有社员的自留地,都想趁着五月种点东西,可都不知道种啥、怎么种。妇女们都盼着您来,给大家指个实在法子。”
朱静雯看着三个人,眼底满是欣慰。不过三天时间,三个人身上的官气已经彻底磨没了,没有了坐在办公室里的拘谨和虚浮,只剩下踏实和恳切,手上都磨出了新的茧,脸上晒出了黑斑,说话也全是地里的实在话,没有半句官腔。这就是践劳的意义,不是坐在讲堂里背理论,是踩在泥土里,懂百姓的难,解百姓的忧。
“我都知道了,路上和李老根大爷聊过了。”朱静雯点了点头,拎着蓝布包往公社走,“走,先去地里看看墒情,再跟公社的管事、老社员们碰一碰,把晚播的法子跟大家说清楚,能种的地,一亩都不能荒,社员的口粮,一口都不能缺。”
四个人沿着土路往公社走,路边的田垄里,社员们正蹲在地里,拔着地里稀稀拉拉的坏苗,一个个愁眉苦脸,见了朱静雯一行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之前在公交上的李老根,已经跟社员们说了朱静雯懂晚播的法子,大家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期盼。
公社的管事王满仓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听说朱静雯来了,连忙从地里跑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在工装上蹭了又蹭,语气满是恳切:“朱议事长,您可来了!我们公社这一百多亩地,今年春旱毁了苗,社员们都愁得睡不着觉,您要是有法子能让地不荒,能打上粮,我们全公社的社员都念您的好!”
“别叫我议事长,我现在就是来公社当社员的,叫我朱同志就好。”朱静雯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我不是来给大家下指令的,是来跟大家一起种地、一起干活的。晚播的法子有,也经受过各地的验证,京北的无霜期够,只要方法对,秋里肯定能打上粮。但种地的是大家,法子行不行,还要听老把式们的意见,咱们一起商量着来,一起把地种好。”
她没有摆架子,没有说空话,只是让王满仓把公社的老把式、各生产队的队长都叫过来,就在公社的晒谷场上,搬了几块石头当凳子,大家围坐在一起,晒谷场边堆着晒干的秸秆,风一吹,带着麦香飘过来,没有会议室的严肃,只有邻里拉家常的平和。
人很快就到齐了,十几个老把式,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社员,围坐在晒谷场上,看着朱静雯,眼里有期盼,也有疑虑。李老根先开了口,把公交上朱静雯说的夏玉米播种法子跟大家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朱同志说的法子,跟咱们之前种的不一样,听着实在,咱们可以试试。”
人群里立刻有了议论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把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顾虑:“朱同志,不是我们不信你,是我们之前试过,立夏之后种玉米,要么不出芽,要么长起来光长棵不结穗,白忙活一场。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过了立夏就不能种大田作物了,这是祖祖辈辈试出来的,错不了啊。”
“大爷,您说的没错,照着春播的法子种,确实不行。”朱静雯没有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平和,“春播的时候,天还凉,水分蒸发慢,所以要深播,盖土四五公分,怕冻了芽;可五月天热了,太阳毒,水分蒸发快,再深播,芽在土里就闷干了,根本顶不出来。还有春播种得密,因为春天生长期长,密点也能成熟;可夏播生长期短,再种密了,棵子抢养分,就光长棵不结穗了。咱们要改的,就是这两个地方,浅播,稀种,浇透水,保好墒,就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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