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学校天天都这么查卫生吗?”柳如烟故意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可不是嘛,”另一个短发女生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没停,“每天早上查一次,下午查一次,晚上还要抽查。被子叠得不好要扣分,牙刷摆歪了要扣分,垃圾桶里有垃圾也要扣分。昨天我们宿舍就是因为床底下有一根头发,被评了不合格,辅导员让我们整个宿舍熬夜打扫,到凌晨两点才睡觉,今天早上六点还要起来跑操,困得我上课直打瞌睡。”
“那你们还有时间上课、学习吗?”柳如烟又问。
“学习?哪有时间学习啊,”戴眼镜的女生叹了口气,放下抹布,揉了揉发酸的腰,“每天光打扫卫生、应付检查就占了大半时间,剩下的时间还要写心得体会、开班会、排练节目。上周为了迎接县里的检查,我们停课三天,天天在操场上练队列、喊口号,专业课都落下了好几节。我当初来这个学校,是想学种地的技术,回家帮我爸妈打理果园,结果现在天天叠被子、擦地板,什么都没学到。”
短发女生也跟着抱怨:“可不是嘛,实训基地都荒了快半年了,农具都锈了,老师说学校没钱买种子、买化肥,让我们自己对着课本学。上次我问老师什么时候能去实训,老师说等上级检查完再说,先把卫生搞好。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们学农学的,连地都没种过,以后怎么回家干活?”
柳如烟默默听着,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她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打开了藏在袖口的录音笔。接下来的几天,她跟着宿舍的同学一起跑操、打扫卫生、上课,亲眼见证了海农职业学院的种种乱象。
每天清晨六点,全校学生准时在操场集合跑操,不管刮风下雨,哪怕下着小雨,也要披着雨衣跑,谁要是缺席,就会被辅导员在全校通报批评,还要写检讨。跑操结束后,学生们必须在半小时内完成洗漱、打扫宿舍卫生,然后赶去食堂吃饭,晚一分钟都不行。食堂里的饭菜又贵又难吃,青菜炒得发黄,米饭里经常能吃到沙子,但是学校不让学生带饭进宿舍,也不让点外卖,学生们只能硬着头皮吃。
上课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在打瞌睡,有的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也不管,自顾自地照着课本念。因为前一天晚上打扫卫生到深夜,早上又起得太早,学生们根本没有精力听课。柳如烟还发现,很多老师也对学校的形式主义怨声载道,他们每天要填各种各样的表格,开没完没了的会,根本没有时间备课、搞教研。有个农学老师告诉她,他已经三个月没去过实训基地了,学校把实训经费都用在了做宣传展板上,他多次申请购买农资,都被教务处驳回了,说“先把检查应付过去再说”。
与此同时,卢晓丽也顺利入职了海农职业学院的教务处,成为了一名思政课教师。她第一天上班,就被教务处主任叫去办公室,塞给她一摞厚厚的表格,让她在三天内填完。“卢老师,这些是本学期的教学计划、教师考核表、学生成绩统计表,还有下周的学风建设评比方案,你赶紧填好,周五之前交给我。”教务处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对了,明天下午两点有个‘师德师风建设动员会’,你准时参加,还要写一篇两千字的参会心得,后天交。”
卢晓丽抱着一摞表格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在埋头填表格、写材料,没有人备课,也没有人讨论教学问题。她旁边的一位老教师叹了口气,对她说:“卢老师,你刚来,慢慢就习惯了。咱们学校就是这样,天天搞形式、做台账,教学反而成了副业。我这个月已经开了八次会,写了十几篇心得体会,教案都没时间写,上课只能照着课本念。”
“学校的实训基地怎么荒废了?学生们都反映没地方实操。”卢晓丽问道。
老教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还不是因为王院长。他上任之后,一门心思搞面子工程,把实训经费都挪用去修校门、做宣传栏了。上次上级来检查,他临时从外面买了几车蔬菜,种在实训基地里,等检查一走,就全拔了扔了,真是糟蹋东西。我们这些老师提了好几次意见,都被他骂了回来,说我们‘不懂大局’‘不配合学校工作’。现在谁也不敢说话了,只能混日子。”
卢晓丽默默记下这些话,趁着工作的间隙,悄悄翻阅教务处的档案和台账。她发现,学校近一年的经费支出中,用于校园美化、宣传制作、会议接待的费用占了百分之六十以上,而用于教学设备更新、实训基地建设、师资培训的费用还不到百分之二十。台账上有很多虚假的支出记录,比如“购买实训农资五万元”“维修实训设备三万元”,但实际上,这些钱根本没有用到实处,全被王满仓挪用去搞形式主义了,甚至有一部分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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