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员提出,部分历年高频考点可以适当删减,避免考题重复,张桂兰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高频考点多是基础核心内容,自学学子重在夯实基础,删减可以,但不能超过三成,要保证基础扎实的学子能拿到分数,不让他们的辛苦白费。”
整场会议,没有无效对话,没有废话寒暄,每一句话都围绕命题工作展开,每一个意见都贴合基层实际,每一项决定都严守公平原则。众人发言简洁直白,有问题直接提,有意见直接说,不绕弯子,不搞形式主义,全程高效推进,不过一个半时辰,便把所有筹备事项全部敲定,没有丝毫拖沓。
会议结束时,已是午后申时,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把楼宇的影子拉得很长。教员们没有片刻停留,各自拿着会议资料,匆匆返回办公室,开始做入闱前的最后准备:整理教材、梳理考点、核对历年真题、规划命题框架,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把时间掰成两半用。
张桂兰留在最后,把会议上敲定的所有文稿整理好,重新捆扎起来,抱回自己的办公室。柳如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佝偻的背影,看着她每走几步就按压一次肩颈的动作,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在她推门时,伸手轻轻扶了一把。
回到办公室,张桂兰把文稿放在桌上,终于拿起那个风干发硬的玉米面窝头,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就着那碗凉白开下咽,动作很慢,显然是累得连咀嚼的力气都弱了几分。她没有坐下,就站在桌旁,几口吃完剩下的窝头,喝完凉白开,把粗瓷碗放在一旁,转身又开始整理入闱所需的教材、总纲、纪律文册。
“张尚书,您连日熬夜,若是累了,可稍作歇息。”柳如烟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
张桂兰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依旧低头整理着文稿,语气平淡:“歇不得。离入闱只剩不到三日,还有诸多细节要核对,各地自考考务筹备也要同步跟进,学部三十多人,扛着全域教育的事,每个人都在连轴转,我不能歇。基层学子还在等着自考开考,不能因为我们的懈怠,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桌角那张基层学子写的诉求纸条,继续说道:“我这辈子,做了一辈子教育,见过太多底层孩子因为没学上、没出路,只能困在乡间、困在底层。均平时代给了他们自学自考的机会,我们做教研的、做命题的,要是守不住公平,要是不贴合他们的实际,就是断了他们的路,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学部也担不起。”
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态,没有煽情动人的说辞,只是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透着沉甸甸的责任。柳如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这位年过半百的学部尚书,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稿里,看着她忍着肩颈的酸痛,一遍遍核对命题细节,看着她把万千基层学子的出路,牢牢扛在自己肩上。
接下来的三日,学部彻底进入了入闱命题前的冲刺状态。
十月十九日,张桂兰带着各小组组长,逐一审定各科目命题框架,从清晨一直忙到深夜,楼宇里的灯光彻夜未熄。柳如烟留在学部,帮忙整理基层诉求与命题考点的对接清单,看着张桂兰和教员们,连晚饭都只是匆匆吃几口窝头、咸菜,又立刻投入工作,屋内的药味越来越浓,却没人停下手中的事。
有教员熬得实在撑不住,就趴在桌上眯一刻钟,醒来后揉一揉眼睛,继续核对考点;张桂兰则整夜未眠,坐在桌前,逐一审阅各小组的框架方案,遇到不合适的地方,就亲自标注修改,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彻夜不停。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冷风刮得窗棂哗哗作响,屋内的灯光却始终亮着,照亮了每一个埋头忙碌的身影。
十月二十日,各小组完成入闱前的所有准备,教材、考点、草稿纸、纪律承诺书全部整理到位,封闭命题场地也完成了布置。场地在学部后院的一处独立小院,没有奢华陈设,只有简陋的桌椅、床铺,取暖用的是老旧的炭盆,后勤物资只有玉米面窝头、咸菜、白开水,极简到极致,完全符合学部不铺张、不浪费的原则。
张桂兰亲自去场地检查,从桌椅摆放、文稿存放、保密措施,到炭盆安全、食宿安排,逐一核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蹲在地上,检查门窗的密封情况,确保命题内容不会泄露;她伸手摸了摸床铺的被褥,虽然单薄,却干净整洁,能保障教员们短暂歇息;她查看后勤物资,确认足够支撑三日封闭命题,没有半点多余。
同日下午,学部再次召开简短的工作组会议,全员签署保密纪律承诺书,按上手印,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庄重的承诺。所有教员神色肃穆,签下自己的名字,便是扛起了责任,扛起了万千基层学子的期盼。
十月二十一日,入闱命题前最后一日。
整座学部都在做最后的收尾核对,张桂兰把所有命题资料、纪律文册、分工表全部密封,贴上封条,存放在专用的木柜里,等待次日一早开启入闱流程。她又逐一叮嘱各小组组长,明确入闱后的注意事项,再次强调命题原则与时限,反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