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右手在地板上猛地一撑,整个人借力旋转了半圈,右腿从盘坐姿势直接弹出去,脚后跟精准地踹在那个扫腿若众的膝盖上方——不是膝盖侧面,是膝盖正上方,股四头肌肌腱和髌骨的连接处。
那人的腿还在往前扫的过程中,被这股从正上方垂直压下来的力量硬生生踩断了运动轨迹,膝关节发出很沉闷的碎裂声。
不是脱臼,是髌骨碎了。
那个人闷哼了半声,整个人往侧面栽倒,扫出去的腿还保持着原来的方向,但膝盖已经不能动了。
龙崎真借着踹碎膝盖的反作用力弹起来,左手在弹起的过程中抓住了虎口刀疤男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腕,虎口正好卡在对方腕骨的缝隙处,五根手指同时收紧,大拇指压在桡骨和尺骨之间的韧带凹陷处用力往下按——腕关节在这种反关节压力下没有任何对抗的余地,对方的五根手指不由自主地全部张开,手掌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干枯花瓣。
龙崎真借着腾空的力量把这只手腕往反方向猛地一拧,不是普通的手腕锁,是加了旋转的螺旋力。
前臂的桡骨和尺骨在这种复合力矩下超过极限负荷,同时断裂,断口不是整齐的横截面,是沿着骨纹斜向撕裂的螺旋形骨折。
骨茬刺破前臂内侧的皮肤穿出来,血从裂口往外喷的节奏和心跳同步,一下一下,喷在榻榻米上溅成一排暗红色的扇形。
这两个人从发动攻击到倒地失去战斗力,前后大概只过了几秒钟。
剩下的人没有慌乱,但阵型明显比刚才更紧凑了。
没有人冲上来救伤员,没有人低头查看同伴的伤势,所有人都在原地调整站位,把包围圈缩小了一圈。
前排的人略微放低重心,后排的人往前压了半步,把龙崎真有可能利用的移动空间压缩到最小。
龙崎真把那只已经捏碎了腕骨的手松开。
虎口刀疤男捧着自己那根从前臂中间穿出来的断骨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壁上,沿着墙滑下去,在榻榻米上拖出一道很宽的湿痕。
碎膝盖的那个人还在地上蜷着,用另一条腿蹬着榻榻米试图往门口挪,每蹬一下膝盖碎骨就在皮肉里错一次位,他蹬了没几下就疼得停下来,把额头压在榻榻米上,嘴张得很大,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很淡的铁锈味,混在茶室里残留的抹茶苦香里,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混合气味。
没有人说话。
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榻榻米上血从草茎缝隙里往下渗时发出的细微黏腻声响。
烛火在铜质灯台里跳了好几下,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剩下的人同时动了。
前面的人直接压上来封堵龙崎真的正面移动空间,右侧的人从侧面用短刀削他的腰线,左侧的人矮身扫他的支撑腿,后面的两人则直接腾空跃起用膝盖和肘关节往下砸。
他们不再试图逐个击破,而是把包围圈同步收紧,像一张从四面八方同时合拢的渔网。
龙崎真迎着正面压上来的那个若众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是躲闪,是主动撞进对方怀里。
对方的反应极快,立刻放弃出拳改用双臂交叉锁他后颈,试图用体重把他拖入地面缠斗。
但龙崎真撞进去的时候右肩已经先一步顶在对方胸口正中的胸骨柄位置,撞击点在锁骨下方约两指宽处,这个位置承受不了任何冲击。
那人的双臂还没来得及锁紧,胸骨已经发出极沉闷的碎裂声,整个人往后弹飞出去,后背撞在茶釜旁边的墙壁上,把挂在那里的一幅极小的书法卷轴震落在地。
右侧那把短刀已经切到了腰线外不到几厘米的位置。
龙崎真没有收步,直接顺着撞飞第一个人的惯性往左侧旋身,右手在空中截住持刀的手腕,左手同时扣住对方的肘关节,两手往反方向猛地一错。
肘关节是铰链结构,只能往一个方向弯曲,逆向受力超过极限时韧带和关节囊会瞬间撕裂,尺骨从肘窝里脱出来,前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往外翻折。
短刀脱手,在半空中被龙崎真用左手接住,反手一刀划过左侧扫腿若众的跟腱。
刀尖切入皮肤时几乎没有阻力,划过跟腱时发出极细微的纤维断裂声,脚踝后方的皮肤裂开一道很深的伤口,踝关节立刻失去所有支撑力,整个人往前扑倒。
后面腾空跃起的两个人已经到了头顶。
龙崎真把刚划完跟腱的短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往上斜挑,刀尖正好撞在其中一人膝盖内侧的隐神经和膝下动脉交界处。
血从刀尖刺入的位置喷出来,喷在茶室天花板的木梁上,又顺着木纹往下淌,滴在壁龛里那只旧茶杓的竹柄上。
那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身体歪向一侧,砸在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榻榻米上,撞翻了铜质灯台。
烛火倒在榻榻米上,火焰在草茎表面蔓延了片刻,被渗进草茎缝隙里的血浸灭,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嘶嘶声,然后茶室陷入半明半暗——只有壁龛旁边还亮着那一盏没被撞翻的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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